当真么?
含轩静静地注视着他。
宫泊平静回视,忽然察觉到什么,脸色一变:“你——竟然在酒里给我下药!?”
世上能对仙君起到效果的药物少之又少,能让宫泊喝到半醉全然放松警惕的人,暂时也只有面前这么一个。
所以宫泊怎么都没想到,含轩居然会采用这种办法,坑了他一把。
虽然竭力保持清醒,但在酒力喝药力的双重催化下,药效发挥得几位迅速。
宫泊还是不受控制地趴在石桌上,意识逐渐模糊。
视野中最后的画面,是白衣青年起身走到他身侧,掌心落在宫泊额前,一边叮嘱,一边给他烙下了那道神魂禁制,将宫泊今日的记忆彻底封存与脑海深处。
“再过不久,我作为善尸归位后,白昊会闭关一段时间,少则数年,多则几十上百年,这段窗口期,也是宫兄你唯一能利用的机会。”
“在玉京山上,处处都是他们的眼睛,你是无法再进一步的;同时,这座山也是个囚笼,将仙君甚至于仙尊都牢牢圈禁于此。”
“只有去凡界,我们初识的地方,才能有机会晋升仙尊,搏得一线生机……”
意识消散前,他听到含轩轻叹一声。
“宫兄,晚安。”
“多谢信任,若有来世,我们再把酒言欢。”
宫泊从睡梦中苏醒,缓缓睁开双眼。
他和含轩第一次见面,是在仙府深处。
为了保他一条小命,含轩的确是机关算尽。
当时宫泊还调侃他就算哪天修为全无也不要紧,去摆摊当个神棍,也可以养家糊口。
没想到含轩这份对命运的洞察天赋,竟然是来自白昊那家伙的时空法则之力。
说起来的确有点儿让人恶心了。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得令人作呕。
即使修为已经达到仙君,亿万分之一的程度,依旧会被更高等级的大能修士利用殆尽。
甚至于,连自己的记忆、人格和神魂都无法保全。
楚沨安静地听完了宫泊叙述的前因后果,在心中斩钉截铁地给含轩下了个判断——
懦夫。
胆小鬼一个。
若换做是他,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肯定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啪啪下一堆禁制,然后再把魂血什么的都交给师父保管,转身就去跟本体谈判。
敢抹去我的人格,那我就当场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