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既没有炫目的灵阵光影,也没有锋锐的剑风起势。
楚沨的表情却陡然严肃起来。
大巧无工,重剑无锋,含闲作为蓬莱宗倾尽全力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就凭这一剑,便足以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
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封锁,明明含闲挥剑的速度并不快,这种平平无奇的剑招,似乎连个稍微会点武艺的凡人,都足以躲开。
但楚沨的脚步却犹如生根一般,牢牢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这种剑意,大师兄怕不是已经快步入‘剑心’境界了吧?”
台下的男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呐喊道:“大师兄加油啊!干掉对面!”
“我们都支持你,大师兄冲啊!”
“就是,看他不爽很久了!谁叫他每次开坛讲道,师姐都逢场必到,还要站前排……嘶,师姐我错了,别踩我脚!”
但给楚沨加油的弟子也不少,其中多为女修。
还有少部分主修炼器之道、在这一年内颇受楚沨教导指点的弟子,要么站在他这一边,要么就因为左右为难,干脆闭口不言。
宫泊听着乐呵,干脆也清了清嗓子,趁着楚沨努力调动灵力反抗剑意的空间压迫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夹着嗓子,悄悄在青年耳畔传音:
“楚师兄,加油啊,可别输了!”
“轰”的一声巨响,楚沨脚下一晃,被含闲一剑劈中。
“哎呀,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宫泊抬手眺望,笑眯眯地望着比武台上的漫天烟尘,丝毫没有干了坏事之后的心虚感。
长发青年眉眼弯弯,笑得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作为师父,宫泊是半点不担心这小子会输的。
也不想想他阎傀仙君是靠什么本事,让仙宫闻风丧胆寝食难安的,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传承,便是这炼傀驱傀之术了。
楚沨在台上打了半天,连无常丝都没用出来,不就说明,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出全力吗?
“咳咳……”
一道人影踉跄着从烟尘中走出,楚沨撑着青伞,灰头土脸地咳嗽了两声,心道师父可真是害人不浅。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就差一点,他就要被含闲一剑劈成两半了!
“算你走运,”含闲盯着他,剑尖垂地,“但你能躲过我一剑,还能躲过第二剑吗?这一次,你……”
“行了,”楚沨打断他,“我已经没兴趣再跟你玩下去了。”
他平静道:“一招定胜负吧。”
含闲微微一怔,目光闪过一道惊讶。
但也爽快点了头:“可以。”
因为这一场战斗,楚沨反倒对这位蓬莱宗的首席大弟子,升起了那么一丝好感——至少这位不是个墨迹性子。
但很可惜,他们注定做不成朋友了。
青光大盛,与含闲的剑光碰撞一处,狂风席卷山峦,竟硬生生劈开了蓬莱宗上方的厚厚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