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恼羞成怒起来,觉得今日若是不解决了这小子,自己这个渡劫怕是会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他当即加大了神识输出。
楚沨闷哼一声,却没有如他所想一般,当即溃不成军,反而还在游刃有余地坚持,只是鬓边逐渐渗出了冷汗。
“真是没用啊,老家伙。”
蛊女掩唇轻笑,气得那红衣渡劫脑门青筋直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调用起全部神识——
“滚。”
宫泊启唇。
轻轻一个字,便叫红衣渡劫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
在场修士无不骇然,就连那一直嬉皮笑脸的蛊女也变了脸色,盯着宫泊,眉头紧锁,露出了疑惑又忌惮的神色。
站在昆仑宗队伍内,位于章妄身后半步的一名灰袍修士,更是下意识动了动,但最终又放下了手。
但宫泊可没打算放过他。
“躲在那边人堆里的,”他懒洋洋道,“还不打算出来吗?”
无人应答。
宫泊有点儿不耐烦了:“本座说的就是你,仙宫的狗。以为自己藏进昆仑宗的队伍里,本座就发现不了了?”
灰袍人叹息一声,摘下兜帽,站了出来。
章妄霍然转头,惶恐道:“行走大人,您……”
“无事。”
甘流抬起手,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目光炯炯地盯着被楚沨挡下意识在身后的宫泊,面色平静道:“好久不见了,仙君大人。”
今日真是平地一波又一波惊雷,先是各大隐世老怪集体露面,然后又是蓬莱宗隐藏了一位神识堪比渡劫的元初修士,紧接着,昆仑宗队伍里居然走出了一位渡劫后期,还是仙宫的东域行走!
众人虽然已经有些麻木了,但在听到“仙君大人”四个字时,在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蛊女脸颊通红,目光发亮;蓬莱宗一众弟子有的一脸茫然,有的不可置信;周围还有不少人直接吓得倒退两步,瞪着宫泊的眼神,那就跟见鬼一样。
——虽然本质上也没太大差别就是了。
“谁是你前辈,”宫泊嗤笑,“少来套近乎。”
甘流也并不生气,只是晒然一笑。
“看来老夫果然没来错地方,”他仰头望了望天空中的海鸥,又眺望着远处的浪涛,“您最后还是选了此处,而非昆仑宗那边的入口。”
他收回视线,紧盯着宫泊:“仙君大人可知,老夫此行,就是专门为了您而来的?”
气氛一时凝固,无声的神念对决早已在海岛上空展开。
所有人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在两位大能修士的僵持下,就连飘荡在空中的落叶,都仿佛静止凝固了一般。
楚沨紧攥着宫泊的手腕,已经做好了随时召唤出天龙驹,带着师父从海上跑路的准备。
但宫泊的神情却依旧平静淡然。
“在本座那么多追求者当中,你们仙宫,算是最执着的一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