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服下一粒丹药、勉强调息恢复了些许的含闲:“…………”
不是,这师徒俩怎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么不要命?
在场可是有好几个渡劫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大能啊!宫前辈这是在干什么,主动挑衅吗?
含闲艰难地咽下一丝血沫,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不成,他还藏着能足以跨越两个阶位修为的底牌?
甘流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方才故意逼迫含闲站队,确实存了想要让蓬莱宗与仙宫联手,共同对抗宫泊的念头。
但同时甘流也知道,以阎傀仙君和蓬莱宗老宗主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光凭他一番威胁话语,就想让他们做到反目成仇,恐怕很难。
他真正要的,是蓬莱宗袖手旁观。
甘流赌的就是含闲身为首席大弟子,不敢压上身后弟子们的安危和一宗未来,硬要保下宫泊——以含闲的身份,他没这个勇气,更没这个本事。
然而宫泊只用一招就打破了他的算盘。
如今面对仙府的巨大诱惑,他还丝毫不低调隐忍,拉帮结派壮大自身实力,甚至还主动给自己树敌,是当真不把他们这些凡界修士放在眼里,还是在装腔作势,故弄玄虚?
甘流指尖的白濛灵光更盛,宫泊胸膛中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了两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他神经狂跳。
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
最终,那光芒消散了。
甘流似乎顾忌着什么,阴沉沉地看了宫泊一眼,到底没有选择在进入仙府前就发难。
不能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空间通道坍塌,他暗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晚辈也一样。”
他忽然朝宫泊一笑,还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宫泊还没说话,楚沨就低声道:“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张老脸,笑得恶心死人了。”
宫泊邦地敲在他脑袋上:“说谁是鸡呢,臭小子!”
楚沨立刻道歉:“师父见谅,弟子只是想嘲讽一下那老家伙,绝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甘流的老脸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瞪着这小子,方才注意力都放在宫泊身上,甘流倒还真没怎么在意跟在宫泊身后的这个青年。他知道这小子名叫楚沨,从称呼来看,大概是阎傀仙君在凡界收的徒弟?
哼,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甘流本着让这师徒俩先去做替死鬼的想法,冷眼旁观着他们飞身来到仙府的金色大门前。
宫泊抬起手,将掌心放在了门扉之上。
楚沨则直接转身,背对着宫泊,像是一头守护着珍贵宝物的恶龙,时刻警戒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可能敌人。
“吱呀——”
听到那渺远的门扉启动声,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许多第一次进入仙府的年轻修士,更是睁大了双眼,不肯放过接下来一丝一毫的响动。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宫泊居然只是用力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了内部的一丝光芒,之后便收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