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胡说!”
那老者终于忍耐到了极限,闪身出现在他身后,抬起枯枝般的右手,“呯”地一声抓碎了那洪圣宗修士身上的多重防御法宝。
元婴对金丹,向来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若不是他方才一时心血来潮,想着猫捉耗子慢慢玩,定然不会让这蝼蚁逃到此处,还有机会在阎傀仙君面前大放厥词!
那洪圣宗修士惨叫一声:“前辈救我!”
然而宫泊和楚沨依旧站在原地,静静旁观着,似乎毫无参与战局的想法。
见状那老者内心底气更足,在那洪圣宗修士绝望的眼神中,狞笑着一把抓碎了他身上血红的替命符,眼中闪过一道憎恶:
“天资平平,只知躺在祖宗同门身上吸血的蚂蟥,你们这帮人,就是修仙界的祸害!不如早点去死,省得浪费灵气了!”
楚沨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对这老者的观点不发表任何看法。
但从那替命符的功效来看,能抵抗住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意味着起码要有十来个金丹修士,要替这洪圣宗的修士当替死鬼了。
可惜,效果再好的替命符,在真正的生死危机前,也换不来当事人的性命。
没了替命符的最后一道防护,眼看着自己就要身死道消,那洪圣宗修士终于彻底崩溃了。
绝望之际,他痛哭流涕地朝宫泊大喊:“前辈!我有圣蝉蜕!求您——”
“死!”
那老者眼中划过一道慌张,当即爆发出最快速度,五指勾爪洞穿洪圣宗修士的胸膛,噗叽一声捏碎了这蝼蚁的心脏。
感受着掌心血肉的跳动渐止,他松了口气。
突然又瞳孔一缩,整个人霎时如坠冰窟——
当初昆仑宗把玉简交给自己时,不是说只要捏碎,那位行走大人最多一炷香可至吗?
可是现在,现在有没有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难道是他算错了吗?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自身后虚虚掌控住了他的天灵盖。
“前……”
老者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视野中倒映着那洪圣宗修士憎恨空洞的双眸,苍老的面目因恐惧和战栗,飞速扭曲变形。
他的眼前被迫闪过无数画面,这是在……搜魂……
“你没有算错,”宫泊淡淡道,“现在还没到一炷香时间。”
“只可惜,那渡劫小辈,大概永远也收不到你传来的讯息了。”
话音落下。
宫泊修长五指陡然用力。
那老者被迫仰头,喉咙中赫赫作响,最终头骨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啦声响,眼中的最后一道光芒就此消散。
宫泊神情淡然地松开手。
模样同先前他掸去衣袖上的草屑,没有任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