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一条根系还未完全被火焰烧焦死去,那就还有希望。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楚沨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一片焦土,脑海中闪过那日听到刘鹭肯定地说,只要用上这个丹方,宫泊的伤势一定能逐渐转好的狂喜,瞳孔逐渐跳动涣散,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阵绞痛。
到底……是谁干的!!?
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楚沨身躯微微一震。
他僵硬着转身,眼眸中满是通红血丝:“师父……”
青年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一时嘶哑得难以辨认。
宫泊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忽然面色一变,猛地扭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真是可惜啊,没能亲眼看到上尊大人脸上的精彩表情。”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的林间传来。
楚沨看着来人,颈侧青筋跳动,周身爆发出了一阵几乎令人胆寒的猛烈杀气。
“是你!”
那犹如骷髅般惨白干瘦、眼上还蒙着血色布条的修士扶着烧焦的树干,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近乎于癫狂一般。
——此人正是当初兽潮时追击他们、最终被宫泊打到只剩元婴遁逃仙宫二代,原统。
“是我,怎么,两位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原统乐不可支道:“是因为又被我抢先一步占了先机吗,还是因为没有想到本座居然没有死,而是来到了仙府,还又出现在了你们面前?”
宫泊冷冷地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模样。
显然,这人在死里逃生一回后又敢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挑衅,已经精神不太正常了。
而他向来懒得跟神经病多废口舌。
忽然原统面色一变,猛地拽掉自己眼上的布条,露出一双血肉模糊的黑洞,咬牙恨声道:
“本座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阎傀仙君!从那天起,本座就发誓,定要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让你痛不欲生,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种痛苦!!”
“哦,”宫泊平静地打断他,“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本座也有一件事要问你。”
原统一愣,听到他问:
“你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