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咬重了“请”字。
甘流沉默片刻,叹道:“既然都被仙君大人发现,那诸位就不必隐藏了,都出来吧。”
一阵隐约的空间波动后,洪圣宗的马长老、魔焰门和六道黄泉门的渡劫长老,以及身为散修的蛊女和鳄尊者,纷纷出现在了师徒两人面前,神态各异,凌空而立。
原统亢奋的笑声回荡在天际间:“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宫泊,你死定了!管你是什么仙君仙王的,被六位渡劫大能包围,今日你和你徒弟都死定了!这就是和仙宫作对的下场,哈哈哈哈哈!”
在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包括甘流。
但就算将原统的嘲讽当耳旁风,楚沨也知道,情况不妙。
他攥着青伞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紧抿着唇,视线扫过这群最低也是渡劫初期的老怪,不动声色地用半边身子将宫泊挡在身后,脑海中飞快思索着破局的办法。
宫泊安抚地捏了一下他的肩。
楚沨眼眶微微泛酸,师父……
那股熟悉的不甘,又再次涌上心头。
方才他同原统说,自己不再是当初束手无策的小小筑基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咬牙咽下那么多痛苦,拼了命地修炼到元婴,却仍然是这群人中最弱的那个?
他还是……帮不上师父的忙……
宫泊当然察觉到了的楚沨的气息不对,也大概能猜到,这小子估计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可惜,现在并不是一个疏导教学的好时机。
流云之下,甘流负手淡淡道:“不知这个阵容,仙君大人可满意?”
“老夫对仙君大人,可是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付出巨大代价,这才请动了这几位。”
说这番话时,甘流的双眸一直死死盯着宫泊,似乎想要从青年脸上看到一星半点的动摇或是畏缩。
可惜,他失望了。
宫泊不但神情如常,甚至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仿佛就应当如此似的。
蛊女忽然朝边上飞了一段,抱臂道:“等下,老头儿,我可没收你东西啊,我只是答应你一起过来看看我偶像,谁知道你们是打算埋伏他?这种事可别拉上我啊。”
甘流额头青筋一跳。
“就属你灵石灵宝要的最多!你这个女人——”
蛊女朝他一吐舌头:“干嘛,你个老橘皮想见美女,不给点东西怎么行?这可是见面费知道吗,想要我跟偶像翻脸,没门!”
甘流冷冷扯动嘴角,幸好,他早就知道这群人不靠谱,不会老实遵守约定。
“别忘了,当初我们还签过契约。”
“哦,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