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背也不自觉地战栗起来,哼笑一声,抬手召回青铜鼎,大步朝着正朝自己遁光飞来的刘鹭等人走去,指尖却在楚沨紧迫的注视下,不动声色地抚摸着那鼎身的纹路。
作为器灵,他自然能清晰感知到师父的触碰、温度甚至是指尖按压时的细小纹路。
那温热的指尖,恍若在周身游走,还伴随着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欢喜……是嘴硬心软的师父在庆幸他的归来。
楚沨紧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阳光洒满海面。
那道身影被人群包围,袖袍随风荡起,腰间被玉带勒出一道瘦挑的弧度,犹如一只自由飞翔在大海之上的白鸥,停歇在了岸边。
宫泊正和刘鹭说着话,余光见楚沨呆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不禁偏头回望:这逆徒又在瞎琢磨什么呢?
什么白鸥,乱七八糟的。原来他成天想的都是这些?
不止,楚沨无声朝他微笑。
还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师父说。
但言语不好意思,传音也太过轻佻,用别的方式,似乎也不够直接坦荡。
正好,天赐良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是什么?
宫泊忍不住好奇起来。
是三个字。
宫泊就抿紧了唇线,猛地收回视线,不再看向楚沨,隐藏在发丝间的耳垂却莫名染上了霞红。
刘鹭忍不住望向楚沨:“你跟你师父都传音说了些什么?”
“嗯?我什么都没说啊。”
楚沨含笑望向宫泊:“不信你问师父,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说,可能是师父自己察觉到什么了吧。”
他刻意强调了一下“开口说”三个字。
又笑着对眼神不善的宫泊道:“还没来得及恭喜师父晋升呢,这仙尊之上的境界,古今未有,师父是第一人,不如就叫仙帝如何?”
宫泊是真怕这小子下一句话就是说“那我要当帝后”这种荒唐话,赶忙出声打断。
但似乎刘鹭他们都觉得这个称呼不错,楚沨更是在身旁低笑起来:“师父的主意似乎也挺有趣的,徒儿方才还真没想到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
宫泊头皮发麻,心道得赶紧把这小子塞回去复活,不然将来若是……算了不能再想了,打住!
“仙帝大人,”忽然此时人群中有一修士站出来,朝宫泊行了一礼,恳切道,“托您之福,如今灾殃平息,但凡界仍有兽潮作乱,仙宫横行,恳请您下界出手镇压,我等愿为大人马前卒!”
宫泊定睛一看,发现此人似乎是蓬莱宗的某位前辈。
他此话一出,许多在凡界也有宗门牵挂、师承根脚的修士也都按捺不住了,齐齐肃容朝宫泊躬身行礼:
“恳请仙帝下界,我等愿为大人马前卒!”
宫泊若有所思地看着众人,目光又转向楚沨。
好像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不然明荣那家伙估计要哭天抢地。小子,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