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祭起那尊青铜鼎,哑声道:
“还有,本座不是都说了,现在心情很差吗?
“烦人的东西,给我滚远些!!!”
一声巨响,巴掌大的鼎身眨眼间暴涨千万倍,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岛屿,狠狠砸在血龙身躯之上。
局势翻转得太快,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应接不暇。
宫泊的实力相比之前,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他可以轻易逆转区域内的时间,将血龙原本修复好的伤口再次撕开,还能利用庞大的灵力撑爆血龙的局部身躯,抬手间将邪魔之气碾为虚无。
但他更多的时候,只是一味地抡起那尊青铜鼎,一下又一下地将血龙的身躯砸得血肉模糊,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
直到后来,白昊终于忍无可忍,放弃了这具傀儡,亲身上阵。
宫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迎上对方!
两人眨眼间便过了百招,脚下地动山摇,长浪滔天。
白昊握紧灵威的凌天尺,一尺划过,分海断云,一道千米长度的海底深渊,就此展现在目瞪口呆的众人眼前。
但白昊却丝毫没有因自己招式的威力而得意。
他的脸色甚至极为难看。
因为白昊能感觉到,以宫泊如今的实力,表面上已经可以与他势均力敌。
甚至他怀疑,若是全力以赴,宫泊还犹有胜之!
“当真是好伎俩,”他忍不住讥讽道,“趁着本座闭关,在下界修炼时还顺便找了个炉鼎,一边恢复修为,一边将他当徒弟培养,哄骗几句,给点资源,就让他心甘情愿等你百年,哪怕晋升仙尊仍对你死心塌地。”
“如今更是,宁可舍去一身修为,身死魂消,献祭自身也要助你突破……阎傀仙尊,好手段呐!在下佩服!”
和往常的伶牙俐齿不同,这一次,宫泊只是听着白昊嘲讽,全程一言不发。
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神,深沉到像是能凝出血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
白昊见他这样,反倒更来劲了。他狞笑道:“本座活了数万年,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师徒,其中不乏师父把徒弟当炉鼎养着的,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师徒反目成仇,互相厮杀。”
“但像你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徒弟当成傀儡摆弄调。教的,古往今来,还真就……”
“闭嘴,”宫泊突然出声打断,他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白昊,给我闭嘴。”
他的眸子里像是燃着一把火,死死盯着白昊。
但在那瞳仁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丝怜悯。
恍然间,让白昊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晚,他似乎也见过同样的眼神。
那道眼神的主人凝视着他,哽咽道:“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了……今后,该怎么办啊?”
这画面没头没尾,在记忆中一闪而过,让他异常烦躁。
白昊也没心思再开口嘲讽了,沉下脸来,周身气势不断拔升,凝神对付着宫泊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