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宫泊狡猾的回答,白昊很想骂人。
探知他人记忆的方法不多,最经典的当属搜魂术,可龙乾的神魂又不在身体里,他甚至今日才知道对方还活着!
若是平时无事,谁会想到通过傀儡反噬这种极度危险的办法,去冒险窥探他人记忆残片呢?
白昊想到这里,突然一愣,随即眼中凶光毕露:“是不是善尸?他通过记忆给你传递了消息,是也不是!”
“不是,”宫泊淡淡道,“含轩早就被你融合了,况且我看到的是龙乾的记忆,与他有何干系?”
“他可以清除自己的记忆——”
“你颠倒了因果,”宫泊看着他,叹息道,“是现有你,才有的善尸。白昊,我的确看到了重要的记忆,但这不是含轩想要传达给我的,而是曾经的你。”
白昊睁大双眼,绷紧的唇角动了动,神情似乎恍惚了一瞬。
宫泊果断抓住这瞬息间的机会,将青铜鼎化为青竹笔的形态,反手握住笔身,狠狠刺入了他的丹田!
同时,青竹笔灵卷着一截囚龙狱中的绝灵锁链,从身后套住了白昊的脖颈。
顷刻间,白昊丹田内混杂着邪魔之气的灵力,统统被强行封印在体内,就连法则也无法调动。
这种犹如被抽干一切力量、连周身时空都凝滞的真空状态,令白昊张开嘴巴,赫赫做声。
他瞳孔一缩,吐出一口血来,本能地握住宫泊染血的手,想要用蛮力挣脱。
但一道道鲜红的傀儡丝线自笔身窜出,将白昊的四肢捆绑紧缚,封锁了他所有退路,也让他再也冷静不能。
“宫兄,不,阎傀仙尊,”他神情慌乱,瞳仁中的红光明灭,但还竭力维持着镇定,“你我并无深仇大恨……”
宫泊冷笑一声,抓着白昊的身躯,又面无表情地在对方激烈跳动的血肉里,捅得更深了几分。
“低头看看我手里的法宝。”
他一字一顿道。
“现在咱们有了。”
话音落下,他在白昊惊恐的眼神中,直接搅碎了对方的内脏丹田。
边上幸存的修士们见状,终于彻底放下一颗心来。
他们相拥着欢呼而泣,就连刘鹭看看四周死伤过半的同伴,也有种苦尽甘来、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想想楚沨那小子的冲动之举,笑容又不禁增添了几分苦涩。
这一战,胜得太惨烈了。
青竹笔灵也跟着欢快地闪烁地两下。
但很快,它又萎靡不振起来:“呜呜呜,本来应该是我跟主人一起并肩作战的,但现在我被那讨厌的法宝弹出来了,从此无家可归……”
龙乾表情复杂地看着半空中的这一幕,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按理说,大仇得报,逆徒当诛,他应该是高兴的。
说是狂喜也不为过。
可他现在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只觉得胸口沉闷,心脏钝痛,仿佛有一块很重要的东西,永远离自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