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沨有尾巴,恐怕这会儿早就得意地翘高或者啪啪拍地了。
宫泊忍无可忍地把人掀翻,按在地面上。
但因为这臭小子提前一步把他手绑在身前,所以宫泊做这一套全凭腰力,他牢牢地坐在楚沨的腰腹上,压制着对方无法起身,还勒令这逆徒不许虚化。
“楚沨,”他面色沉凝,警告道,“本座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就算是你,也不能仗着本命器灵的心意相通这样乱来!否则——”
然后宫泊就诡异地看到,被他压在地上的楚沨,微微睁大了那双漆黑双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师父,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能乱来?”
“不是,是在前面那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宫泊决定还是掐死这个烦人聒噪的器灵,用听话的青竹笔灵代替。
但是在此之前,楚沨已经尝到了他化作器灵后最大的福利。
他一边欣喜地对师父说,原来双修真的能补充一些力量,一边忍耐着,压抑着冲动,专心感受着师父混乱中战栗的思绪。
期间还不断调整修炼的法门,俨然一副好学学生的状态。
这会儿他倒是颇具钻研精神了,只可怜宫泊被他折腾得不行,原先还能说点软和话,撒点儿小谎,毕竟某个逆徒最吃这一套,被他眼眶红红地瞪着,还真就被吓到了,会稍微让他缓上一缓。
但这次不一样。
楚沨直接开始装聋作哑了!
作为阎傀仙尊的首席也是关门大弟子,他不但完美继承了宫泊的衣钵传承和厚脸皮,甚至还活学活用,进一步将其发扬光大。
楚沨俯下身,高大身躯的阴影投射。在宫泊失神的面孔上,用器灵微凉的薄唇在那难耐舒展的颈侧描摹着,安抚着。
又用指尖将那凌乱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混在那道道无常丝中,不分彼此。
直到宫泊混沌的意识觉察到楚沨体温的异样,心中再度泛起愧怍的涟漪,他又亢奋地微微睁大双眼,从容地将身体温度升高。感受着另一端传来的、近乎痴狂的心神摇曳,楚沨缓缓吐出一口炽热气息,又再度残忍地把宽大手掌覆在了宫泊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而非聆听。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当明荣真的找到了将楚沨复活的办法,兴冲冲捧着玉简来找他们时,宫泊先是飞快接过玉简,扫视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楚沨,沉吟了片刻。
身为器灵的楚沨,在那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宫泊收起玉简,朝明荣点了下头,甩袖回了洞府、
全程丝毫没有搭理在场另一人的意思。
明荣愣了一下,刚想问楚沨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对方瞳孔骤缩,用几乎堪比瞬移的速度闪进了洞府深处,那存放着楚沨原先身体的地方。
“师父,刀下留——总之什么都要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