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次开始,他和含轩下棋的风亭外就多出了一位漆黑的门神,盯着含轩的眼神像是要冒出火来。
含轩面不改色,依旧淡定落子,把宫泊杀得鸡犬不留。
又在一旁龙乾揶揄的目光中,客客气气地把这俩人请出了自己的地盘。
直到某日被楚沨抱进灵源池双修时,回溯的时空法则补上最后的缺口,宫泊喘。息着伏在楚沨肩头,失神涣散的瞳仁剧烈震动。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刷而来,身体却无法安心停下,再一次被颤栗着送上山巅。
宫泊咬紧牙关,躲开楚沨俯身吻来的动作,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一把掐住了男人的喉咙。
“逆徒,”他狞笑道,“关于这些年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要跟为师狡辩的吗?”
“我允许你说完遗言后再死。”
这一世,楚沨的确做到了将宫泊护在羽翼之下。
不仅给了他一段无忧无虑的安稳人生,也弥补了两人曾经的遗憾。
但这小子在他面前装土著看好戏、利用信息差造谣卖乖骗得他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宫泊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可都是他干过的事情,某厚颜无耻的师父怒不可遏地心想。
逆徒!
楚沨眼神一凛。
好吧,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但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顶着宫泊凶狠的眼神,楚沨壮着胆子,贴在青年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眼睁睁看着师父的脸颊由白转红,又动了动,池中再次响起了闷哼和哗啦啦的水声。
后来的某一日午后。
宫泊躺在楚沨的大腿上闭目养神,忽然兴起问道:“要是我那时一直没开窍也没恢复记忆,真把你当师父对待了,你打算怎么办?”
楚沨摆弄他发尾的动作一顿。
“师父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垂眸与睁开双眼的宫泊静静对视,片刻后微微一笑,低声回答,“师徒也好,道侣也罢,其实对于弟子来说,分别也没有那么大。”
“只要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您就好。”
阳光和煦,院中静谧无声。
宫泊看了他半晌,重新阖上双眼。
就在楚沨以为师父睡着了之时,宫泊忽然闭着眼睛,慢斯条理地开口:“小子,虽然我知道你前面那些都是在胡说八道,但最后这句话,你倒是说得没错。”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给为师叫声爸爸听听。”
楚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