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楚沨也的确没让宫泊失望。
那天晚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他不仅带着宫泊顺利逃离了宫家,还靠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小金库,在南域的一处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买了间小屋。
从此,两人开始了同居生活。
自从楚沨开始手把手教宫泊修炼后,宫泊在修炼上的天赋很快展露,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就突破了炼气四层,迈入第五层的门槛。
目前唯一困扰两人的,就是屋子太小的问题。
打地铺都不太够,宫泊晚上只能跟楚沨挤一张床睡觉,楚沨还因此很愧疚地跟他道歉。
即使宫泊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他仍旧自告奋勇,承担了一整年的做饭洗衣任务。
宫泊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就问天底下,还能上哪儿找这样十项全能贤惠顾家的好兄弟?
他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宫泊也不想一直待在家修炼,当个米虫。他提出要帮楚沨分担一些家务,或者出去找个活计补贴家用,但都被楚沨婉拒了。
“不行,你的体质特殊,去外面万一被那些大能修士发现,会很危险。”
楚沨见宫泊露出失望之色,又宽慰他:“等我金丹之后,就可以陪你一起去街上逛逛了。”
“抱歉,我现在还是太弱了,你一个人出门,我担心……自己会护不住你。”
说着,他还垂下眼眸,露出一副自责愧疚之色。
“瞎说什么呢!”
宫泊果不其然,立刻反驳道,“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是我老给你添麻烦,不然你现在好好待在宫家,说不定早就金丹了。”
楚沨轻轻摇头,背对着他躺下。
“我不在乎宫家那些资源,”他语气执拗,但在宫泊看不到的地方,青年的眼神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深平静,与温柔的语气半点不符,“宫泊,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饶是宫泊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不对了。
虽说是好兄弟,但这也有点儿过头了吧?
他下意识皱眉:“楚沨,你是不是……”
“这个世上,只有我们才是同类,不是吗?”
这番话瞬间打断了宫泊即将抵达终点的思考。
他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脸上也恢复了笑容:“你说得对。放心吧,在你金丹之前,我不会单独出门的。”
看来楚沨只是太怕寂寞了,又好面子,不愿直接讲。
宫泊自以为发现了真相,躺在床上,主动伸手拍了下楚沨的臂膀,安慰道:“下次你有这样的担心,直接跟我讲就是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楚沨,有事别藏在心里。”
他自以为说的都是体恤兄弟的话,做的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宽慰动作。
殊不知落在某人眼中,这与拥抱告白又有何异?
楚沨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视着宫泊的双眼,咬牙道:“下次不许再说这种话。”
他们这张床真的很小,小到只能让宫泊和楚沨勉强平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