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斯舟满心绝望,准备下床后去隔壁别墅堵人的时候,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股极其诡异的……焦糊味。
傅斯舟愣了一下,连鞋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快步走出了卧室。
焦糊味是从一楼的开放式厨房传来的,还伴随着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宛如战场般激烈的动静。
傅斯舟放轻脚步走下楼梯,在看清厨房里那个背影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那道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软的金边。
他的银灰长发随意挽起,露出雪白优美的后颈,纤细的腰肢被宽大的真丝睡袍松松裹住,隐约透出昨夜被他吮咬后留下的淡淡红痕。
幸好,他没走。
但是他,在做什么?
傅斯舟看着他的双手握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身体微微后仰,居然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极其生疏且僵硬地试图将平底锅里那块已经黑如焦炭的“不明物体”翻个面。
沈宴洲紧紧抿着形状姣好的薄唇,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锅里煎的不是鸡蛋,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滋啦——啪!”
平底锅发出一声不甘的抗议,一滴滚烫的热油猛地溅了出来。
“嘶……”
沈宴洲受惊般地往后重重瑟缩了一下,冷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慌乱中,他本能地抓起一旁的水杯,正准备拿水去浇灭锅里冒出的黑烟。
忽然间,手腕被一只宽大温热且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握住。
“别倒水。”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却透着无限纵容的声音。
傅斯舟顺势拿过他手里的锅铲,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关掉了火,动作行云流水。
沈宴洲愣住了,下意识地转过头。
撞进他视线的瞬间,傅斯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白皙柔软的左侧面颊上,甚至连挺翘的鼻尖上,都沾了一点黑乎乎的污渍。
因为被油烟呛到,那双总是透着冷厉的银色丹凤眼此刻水汽氤氲,眼尾泛着一抹委屈的红色,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傅斯舟,纤长的银色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着。
活脱脱一只打翻了墨水瓶,不知所措又满脸无辜的漂亮小花猫。
太萌了。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美得没有丝毫攻击性,却精准地击穿了傅斯舟的心脏。
傅斯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狠狠揉搓了一把,昨晚所有的患得患失,瞬间化作了水。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沈宴洲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脸看,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看着锅里那团惨不忍睹的焦炭,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挫败,“我明明是按照视频教程做的,油温七成热,打入鸡蛋……”
“我本来想……我还以为煎蛋很简单。看来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母亲以前也是这样,进厨房只会炸锅。”
他本来只是看傅斯舟昨晚那么惨,又给他做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想勉为其难地还他一顿而已,再加上他自己也饿了,结果却弄得一团糟。
傅斯舟根本没管那锅鸡蛋,他随手把锅铲扔到一边,立刻抓起沈宴洲白皙的小手,紧张地低头检查:“烫到哪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