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半山会所洗手间里的那些画面,那几个满身暴戾的外籍Alpha……
在港城,敢明目张胆地在半山会所对他用诱导剂,还能精准避开安保系统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在这个新旧权力交接,暗流涌动的节骨眼上,除了那个痛恨他入骨,一心想夺回大权的傅老爷子,他想不到第二个有这种胆子和手段的人。
老东西,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沈宴洲疲惫地深吸了一口气,还好保镖带人赶到了。
他将脸颊往柔软的枕头里深陷了几分,鼻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被角。诱导剂带来的那种能把人逼疯的灼热与空虚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而安抚他的,是那个人的信息素。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沈宴洲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多月来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安抚的身体,在经历昨晚后,连带着孕期的反应也奇迹般地减缓了不少。
医生的话,说的果然没错。
但是,当视线落向他平时极力掩饰的孕肚时,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那股霸道的薄荷味信息素包裹着。
他脸色还是控制不住地涨红了。
他强压下情绪,咬了咬干涩发白的下唇,试探着想要挪动身体,打算先去浴室。
然而,刚想要起身,他就僵住了。
身侧,男人的手臂放在他的腰间,将他抱在怀里。
沈宴洲一把掀开了身上柔软的蚕丝被。
昏暗的光线顺着缝隙倾泻进来,落在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深邃压迫的眉骨,极具攻击性的下颌线,以及即便是在睡梦中,也透着股野兽般戾气的轮廓。
傅斯舟。
他怎么会留在这里?
还如此毫无顾忌,暧昧地枕在他的腿边?
而且,只要这个男人现在微微抬起脸,他充满压迫感的呼吸和视线,就会直接落在自己极力掩盖的孕肚,还有暧昧不清的……
该不会,这个疯子昨晚根本没睡,就这么枕在他腿边,盯着他,看了一整个晚上?
“……”
不管昨晚在失控下,他们之间有多么亲密,但是天亮醒来,他们就必须恢复到冰冷的上下属关系。
沈宴洲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着脸,艰难地抽出自己软绵绵的长腿。
他抬起莹白如玉的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上。
脚趾抵着男人的肩膀,逐渐用力。
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脸,眉眼间覆上了往日生人勿近的清冷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