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辞,过来扶我一把。”
沈宴洲声音哑得厉害。
沈西辞喉咙发干,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宴洲一条长腿迈出来,却因为脚软踉跄了下,沈西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入手的那一刻,沈西辞的心脏狂跳。
好细。
隔着高定的衬衫布料,掌心下的腰肢韧性十足,却又烫得惊人。沈宴洲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
“哥……你醉了。”
他扶着沈宴洲往台阶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手在沈宴洲腰侧摩挲着,甚至大着胆子,悄悄往上移了几寸,隔着薄薄的衬衫,触碰着他温热的脊背。
沈宴洲毫无所觉,眉头紧锁,似乎陷在某种痛苦的回忆里,嘴唇微张,喘息着。
走到廊下昏黄的壁灯处,沈西辞停下了脚步。
光影斑驳,沈宴洲靠在他怀里,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那颗小巧精致的喉结,正无防备地轻轻颤动。
好。涩。情。
只要低下头,就能亲上去……
哪怕只是碰一下……
鬼使神差地,沈西辞缓缓低下了头,嘴唇颤抖着,向他的脖颈凑去时,一只手,横空出现。
那是一只骨节粗大,手背青筋暴起的手,带着野蛮力量,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沈宴洲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扯。
“谁?!”
沈西辞猝不及防,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犹如饿狼般的眼睛。
阴影里,这个高大得过分的男人正单手揽着沈宴洲,将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沈西辞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并不算完美的黑色西装,他宽阔的肩背撑起了廉价的面料,白衬衫的扣子崩得很紧,勾勒出底下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胸肌轮廓,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野性,危险,却又该死的英俊。
他不知道,他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这么个人。
“你是谁?放开我哥!”
沈西辞冷道。
男人根本没理他,他低着头,视线只落在怀里的沈宴洲脸上,大手温柔地帮他把滑落的外套拉好,声音低沉沙哑:“主人,外面凉。”
沈宴洲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感觉自己从一个怀抱,落入了另一个更宽阔,更炽热,也更坚硬的怀抱里,熟悉的肥皂味和草木气息,奇异地安抚了他胃里的翻涌。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又顺着男人刚毅的下颌线,落在他身上不太合身的西装上。
他突然笑了一下,手指软软地抬起,指尖在男人紧绷的胸肌上轻轻点了点。
“让你买衣服……”沈宴洲眼波流转,“倒是买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