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告诉她真相?还有,老婆婆的钱,是不是你……”沈宴洲问道。
骗她说是她儿子寄回来的?
三千万停下脚步,截断了他的话。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色。港城的夏雨说来就来,这会儿台风还没完全过去。
“主人,太晚了。看来要下暴雨了,回江旭那边儿怕是走不通了。”
他的视线落在沈宴洲清冷的脸上,“要不,我们今晚就在找间旅馆住下。”
城寨里的路错综复杂,三千万拽着沈宴洲,找了间环境相对不错的钟点房。
但即便如此,空气里还是沤着经年不散的劣质烟草味儿。
沈宴洲洗完澡出来,套了间浴袍,热水蒸腾过的肌肤泛着极浅,招人疼爱的粉色,银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没入,将胸前薄薄的布料洇出了暧昧的深色……
他有点热,想去阳台抽根烟,透口气。
城寨里的“握手楼”离得太近了,近到连对面屋里的住着什么人,做着什么事儿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对面那户甚至连窗帘都懒得拉,又像是故意叫人看见似的。
昏黄摇晃的白炽灯下,两具赤裸的肉。体正死死纠缠在一起。
Omega被迫跪趴在破烂的的弹簧床上,而身后的Alpha像发了情的野兽,浑身全都是汗,跟个打桩机似的……
这种事儿,在城寨里,他不是头一回见了。
沈宴洲低着头,刚咬住烟,还没点火,对面那个做得正起劲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
浑浊淫邪的目光,就这么直剌剌地越过不到两米的半空,死死钉在了沈宴洲的领口,和他那张被水汽蒸得冷艳、眼尾还透着薄红的漂亮脸蛋上。
那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像是被这极度反差的干净皮肉刺激到了神经,倒抽了口粗气,陡然变得更加凶狠狂暴!
他眼睛死死盯着沈宴洲,仿佛此刻被他肆意对待的不是眼前的Omega,而是窗户对面那个高不可攀的银发美人。他甚至一边死死盯着沈宴洲,一边兴奋地发出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沈宴洲还没来得及皱眉。
一只骨节分明、温热的大手,便从他脑后绕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男人掌心粗粝的薄茧,擦过他脆弱的眼睑。
视线瞬间陷入黑暗,耳边只剩下对面愈发癫狂的动静,以及身后男人极力压抑着,沉重到了极点的呼吸。
三千万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几乎贴在沈宴洲的耳廓上,声音里透着要活生生把对面那个男人剐了的阴鸷与狂怒:
“别看,好脏。”
沈宴洲被他捂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然后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