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沈修明刚站起来的身体晃了晃,满脸惊恐,“我才不要。那边条件那么差,我去非洲估计要瘦成干,黑成煤炭了。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随你。”
沈宴洲也不生气,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说:“我本来是想让沈西辞去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看那五个亿……”
“我去!”
一听到沈西辞的名字,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立马精神了:“我去!你不要让沈西辞去捡这个便宜!”
沈宴洲小声“嗯”了声。
“但是……”沈修明看着哥哥清冷的侧脸,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下去,有些别扭地绞着手指,小声问道,“我走那天……哥哥,你会去机场送我吗?”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宴洲。
沈宴洲翻过一页文件,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考虑。”
*
把沈修明送走是在个难得的晴天,这家伙在机场上流得眼泪却比雨水还要大。
小时候,这家伙动不动就哭,长大后,还是动不动就哭,害的沈宴洲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除了衣服弄湿以外,一旦回到半山别墅,湿得就不止是衣服了。
自从那天越界之后,别墅的大门,便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衣冠楚楚、步步惊心的名利修罗场;
门内,是日夜宣淫、不知餍足的盘丝洞,而他们都是沉沦欲海的囚徒。
那种越界后的沉溺,像极了港城漫长潮湿的雨季。
起初只是墙角渗出的一点不起眼的霉斑,等到回过神来,整座房子都已经长满了名为“欲望”的青苔。
湿滑,阴冷,却又生机勃勃地缠绕着他们的咽喉。
不仅仅是夜晚,甚至连白日的黄昏,只要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就会迅速变得粘稠、湿热。
旋转楼梯的死角处。
沈宴洲刚踏上台阶,就会被身后伸出的大手拽住脚踝,根本等不及回到卧室,男人便会跪在他两腿之间,急切地抽出了他的皮带。
“抱我……”他的手指死死插进男人的黑发里。
在这狭窄逼仄的角落里,他们像连体婴一样纠缠,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如同悬崖边缘的性。爱,好像只有死死缠住对方,才不会坠落。
落地窗帘的背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
他被男人压在墙上,眼神迷离,身体因为过度的欢愉而变得极度敏。感,哪怕只是男人粗糙指腹的轻微摩擦,都能让他浑身战栗。
“还要吗?”
男人抵着他的额头,汗水顺着高挺的鼻尖滴落在他的唇上,咸湿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