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港岛的媒体网络,似乎所有的火力,所有的长枪短炮,所有加粗飘红的骇人标题,铺天盖地全部对准了他。
《傅氏长子涉嫌特大违禁药物走私,半岛酒店订婚宴现场被捕!》
《温润贵公子跌落神坛?私藏高纯度成。瘾性违禁药。》
《傅氏集团盘前暴跌面临停牌,傅家大少爷恐面临最高终身监禁!》
沈宴洲的呼吸微微凝滞了,他继续点开热度最高的独家视频报道,画面有些摇晃,估计是当时在酒店外围蹲守的娱乐记者,用极其敏锐的嗅觉和长焦镜头抢拍到的。
视频里,那个穿着萨维尔高定西装,在红毯上对他温柔浅笑的男人,被几名神情冷峻,荷枪实弹的阿Sir一左一右地押解着,从半岛酒店的侧门快步走了出来。
傅斯寒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然散乱了,往日里老钱贵公子皮囊,在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逐渐撕裂。
“傅少,请问警方查获的违禁药是真的吗?”
“傅先生,有人指控您对违禁药品走私,您有什么想对公众解释的吗?!”
“傅少,您的未婚夫沈总对此事知情吗?这场世纪联姻,是不是傅家为了掩盖走私路线而抛出的障眼法?”
无数印着各家Logo的话筒几乎要怼到傅斯寒的脸上,记者们的发问一个比一个尖锐。
视频里的傅斯寒面部肌肉因极度的愤怒和隐忍而微微抽搐,却依旧摆出了镇定自若地模样。
“清者自清。”
“我相信港城的法律,最终会还我一个清白,傅氏法务部会全权处理此事,在此之前,无可奉告。”
说完,他便被阿Sir强行按进了警车里。
视频戛然而止,停留在警车远去的猩红尾灯上。
沈宴洲望了眼视频拍摄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他正在顶层休息室里。
半年前,他知道傅斯寒涉及这些违禁品的时候,就已经和沈西辞将整理好的资料,秘密递交给了港城罪案调查科。
然而,傅家在港岛根基太深,政商两界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堪称手眼通天,那份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举报材料,因为“核心直接证据不足”和“关键线人离奇失踪”,最终如泥牛入海,不了了之。
在那之后,沈宴洲就明白,光靠外部的匿名举报根本没用,傅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事情压下来。
所以,他答应这场看似荒谬的世纪联姻,甚至愿意在媒体面前忍着恶心扮演一对恩爱夫夫,除了要借傅家的势,去稳住沈家那群蠢蠢欲动的旁系老狐狸之外。
还有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他要借着“妻子”和“交叉持股”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打入傅氏集团的核心内部,拿到那份足以将傅斯寒一击毙命的铁证。
然后,再以“大义灭亲”的方式,吞并掉傅家。
老爷子说的不错,沈宴洲他是个野心家。
他筹谋了半年,除了稳固沈氏以外,就是找到傅斯寒更多的把柄,可是现在……
沈宴洲转过头,看向他身后,边蹭着他脖颈,边望着他的傅斯舟。
半年前他费尽心机,动用了一切资源都没能做成的事,竟然被这个男人捷足先登了。
甚至连警方突击的时间点,都掐算得如此完美,直接将傅斯寒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傅斯寒做事从来不留尾巴,你一个刚回港没多久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拿到那些连警署都找不到的核心证据?”
傅斯舟将沈宴洲再次揽入自己滚烫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