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的时候,沈宴洲的笔尖顿住了。
他看着纸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傅斯舟英俊野性的脸。
既然注定不能和自己想要的人在一起,那么就找个差不多长相的替代品好了。
沈宴洲停下转笔的动作,将签字笔拍在了桌面上。
利大于弊。
交易成立。
一旦做出了决定,他就不想再有任何内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声,将窗帘拉开。
傅斯舟慵懒地靠在对面阳台的栏杆上,指骨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看见沈宴洲拉开窗帘时,傅斯舟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隔着迷离的夜色,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撞在了一起。
傅斯舟望着落地窗后穿着睡衣,银发披散的沈宴洲,将夹着烟的手指举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随后,他隔着夜空,朝他笑了笑。
然后,转身迈入了屋内的黑暗中,不见了。
沈宴洲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踩着柔软的拖鞋,快步走出了卧室,顺着旋转楼梯下到了一楼。
他打开门时,初夏深夜的凉风裹挟着薄荷味信息素,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扑面而来。
傅斯舟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他不知道是用多快的速度从隔壁跑了过来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沈宴洲仰起头,清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傅斯舟毫不避讳地望着他那张漂亮到极点的脸颊:“我觉得你有想对我说的话,就来了。”
沈宴洲静静地站在门框内,微微仰起下巴,看着傅斯舟的眼睛,发号施令道:
“傅斯舟,我们结婚吧。”
傅斯舟的眼神里错愕与狂喜交织着,浅笑道:
“能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