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冷眼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他太清楚昨晚这头疯狗是怎么将他抱在床上“盘点”的。
“傅先生的资金确实庞大,”沈宴洲微微扬起下巴,冷艳的眉眼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但沈氏的码头有自己的规矩,货物进港,吃不吃得下,得看傅先生后续的‘磨合’够不够规矩,强买强卖的戏码,在我这里行不通。”
“是吗?”
傅斯舟轻笑,目光毫不避讳地从沈宴洲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口扫过,嗓音低哑拉长,“我倒觉得,昨晚的磨合,沈总的‘接纳度’很高,非常……契合。”
路人听见这两人的谈话,彼此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在心里推翻了猜想,看来外面的流言确实不能全信,这两人之间看起来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生分得连句寒暄都透着塑料味,分明就是互相防备的商界过客。
也是,沈先生在港圈这么多年,除了订婚从来没有过确凿的绯闻,怎么可能刚踢了哥哥就和弟弟搞在一起。
只有沈宴洲自己知道,这只疯狗撕下伪装后是怎样一副面孔。
昨夜半山别墅的主卧,连空气都透着潮湿的涩意,就是这个在外人眼里冷漠疏离的男人,红着眼眶,像头饿极了的野兽,带着极度的卑微,跪在他身前,那双布满粗粝薄茧的手,近乎痴迷地摩挲着他的小腿骨。
男人用最虔诚的姿态仰视他、亲吻他的膝盖,眼底的偏执却仿佛要将他揉碎了吞拆入腹,逼得沈宴洲只能在那种窒息的掌控感中咬碎了泣音。男人抵在他颈侧的炽热呼吸,带着近乎病态的滚烫温度,仿佛现在还挥之不去。
“你也是来给狗做检查的?”
“是的。”
傅斯舟修长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小博美的后背,望着他笑道:“我养这只狗的时间不长,它脾气又娇,总是咬人,确实没什么经验。”
他刻意咬重了“脾气娇”和“咬人”几个字,又故意在他面前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那背后,正藏着昨晚沈宴洲被逼急了时,狠狠咬在他肩膀上换来的报复性吻痕。
“看起来沈先生,养了布丁很久,很有心得。”
傅斯舟上前了半步,“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沈先生,单独给我推荐几款合适的狗粮?”
林医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公事公办”的交流,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这位手段狠戾的傅家新贵是来找沈先生茬的,现在看来,只是普通的请教而已。
沈宴洲静静地看了傅斯舟几秒,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原本一个小时前,还出现在照片里的戒指,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故意的。
沈宴洲眼尾挑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点头。
“那去零售区看看吧。”
零售区在医院的最里侧,两排高大密集的进口货架将大厅的视线和光源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逼仄,且极其安静的空间。
刚一踏入这个死角,沈宴洲脸上的客套便荡然无存,他甚至懒得回头看身后的人,径直走到一排进口罐头前,想要拿起全英文的进口狗罐头。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人在半空中扣住。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粝薄茧的滚烫大手,强势地扣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男人脸上的礼貌疏离瞬间撕裂得干干净净,他逼近了一步,宽阔硬挺的胸膛几乎贴上了沈宴洲的后背,低下头,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色和极度的占有欲,眼神灼热得仿佛能将怀里的人当场生吞活剥。
“你是故意摘了戒指,引我过来的吗?”
沈宴洲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过头,迎上他如同疯狗一般的目光,冷笑着反问。
傅斯舟没有否认,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沈宴洲散发着淡淡玫瑰花香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畔,嗓音低哑得发颤,透着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