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点,傅斯舟差不多也该到了。
然而,当他独自走进寂静昏暗的地下车库,敏锐的直觉却让他的脚步微微停住了。
顶部的声控灯因着接触不良而闪烁了几下。
因着常年游走在刀尖上,他嗅到的空气里危险气息。
偌大的车库里,没有引擎声,也没有脚步声,忽然间一团黑影从右侧承重柱的视觉盲区里,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
沈宴洲的眼神骤然冷却,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防御,他连头都没有回,腰腹猛地发力,修长的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以一个极其狠辣的角度向后方盲踢过去。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来人的肋骨上,换作普通人早该断掉一根骨头倒地不起,然而,对方只是发出了极度压抑的闷哼,后退了半步,随即像头没有痛觉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
是个极其专业的练家子,而且体格极为强悍。
沈宴洲迅速转身,正欲借着刚才拉开的距离拔出随身携带的刀。
然而,就在他强行转身时,胃里毫无预兆地掀起剧烈的翻江倒海,随之而来的是因着低血糖,导致他眼前逐渐发黑。
还没等沈宴洲的视线重新聚焦,另一只粗糙如砂纸,结满老茧的大手,从他身后绕过来,狠戾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刺鼻的乙醚味,顺着他的鼻腔如烈火般袭来。
沈宴洲屏住呼吸,眼神狠厉,手肘试图猛击对方的胸口,膝盖反向去顶对方的下盘,但乙醚的浓度着实太高,药效发作得太快,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四肢迅速泛起麻痹的软弱感。
视线开始重影。
随后,手机从脱力的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闪烁了两下,暗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
车轮碾压过碎石路面的剧烈颠簸感,以及发动机沉闷的声音,不断拉扯着沈宴洲的神经。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他假装自己还在昏迷,同时不动声色地调动着逐渐恢复的感官,试图评估着当下的处境。
他,多半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