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很快抓到了重点。
苏慕然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说。他整个人处于极度应激的状态,只要一碰到医疗器械,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尖叫。”
“他来找我,只求我一件事,他想要流掉这个孩子。”
沈宴洲垂下眼:“那就帮他流掉。既然是一个错误,留着只会是要了他的命。”
“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苏慕然痛苦地闭了闭眼,“他的身体太破败了,生Z腔壁薄得像层纸,如果现在强行做流产手术,不仅会引发大出血,而且……他必须连同那里一起摘除。”
“阿晏,他才二十多岁,一旦上了手术台,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Omega生育的能力,甚至他的内分泌系统也会随之崩溃,后半辈子都要靠吃药续命。”
苏慕然目光恳切,无奈地看着沈宴洲:“我不敢贸然给他做手术,我怕他下了手术台就去寻死。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劝他?”
沈宴洲反问。
“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
苏慕然点点头。
他太了解沈宴洲了,外界都传他,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冷血资本家,可他们青梅竹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其实比谁都心软。
“把他的联系电话发到我手机上。”
沈宴洲垂下眼眸,“我会找他聊聊的。”
“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强迫人做选择。”
*
沈宴洲用指纹解开了别墅大门的锁。
“咕噜噜……”伴随着轻微的履带滚动声,米琪滑到了沈宴洲的脚边,显示屏上闪烁着两颗巨大的粉色爱心,甜腻腻地在门厅里响起:
“欢迎漂亮老婆回家!米琪已经为您调节好室内温度啦!”
沈宴洲唇角没忍住,微微笑了笑。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换上拖鞋,目光往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人呢?
若是放在往常,只要他推开门,某个男人绝对会突然窜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堵在玄关,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玫瑰花香,紧紧抱着他。
沈宴洲心里失落了,他扯松了领带,顺着长廊往里走,经过开放式厨房和恒温酒窖,走到最里侧一间被专门腾出来做宠物房的起居室前,才停下了脚步。
屋内,傅斯舟盘腿坐在地毯中央,试图将自己的体型缩到最小,小心翼翼地捧着迷你的硅胶奶瓶。
奶瓶的另一端,叼在小草莓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