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时,沈宴洲却被不远处包厢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沈宴洲的眼里掀起了波澜。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没有什么事,霍总先走吧。”
沈宴洲将手里的果酒放在桌面上,“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好,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霍霆还没有起身,沈宴洲已经先站了起来,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走去。
包厢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指宽的缝隙。浓烈的酒精味与Alpha的信息素味,顺着门缝溢了出来。
沈宴洲静静地站在门外的阴影里,银灰色的长发乖顺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我都已经把那张纸条发给他了,我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就是个替身了!”
包厢里,沈西辞在哭。
沈宴洲很少看见沈西辞哭,或者说,他很少看见沈西辞这么哭过。
“他怎么还能这么不要脸,像条癞皮狗一样赖在我哥哥身边?”
“明明我才是最喜欢哥哥的人……明明从小到大,只有我一直陪着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标记我哥?”
门外的沈宴洲眼睫微垂,眸底逐渐结出了一层寒冰。
就在这时,包厢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人叹了口气,伴随着夺下酒瓶的夺夺声。
“行了,别再喝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鬼样子。”
那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如果让你哥看见你因为这种事在这儿发酒疯,他只会更看不上你。”
门外的沈宴洲眉头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江旭?
难怪沈西辞敢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原来是他在旁边看着场子。
沈宴洲抬起冷白纤长的手,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内的两人同时僵住了。
江旭半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从沈西辞手里抢下来的威士忌酒瓶,而沈西辞,早就扯歪了领带,衬衫皱巴巴地,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眼眶猩红,满脸泪痕,看清来人时,沈西辞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沈宴洲逆着光站在门口,漂亮的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亲弟弟,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残忍的平静和薄情。
“沈大少爷?”
江旭也愣了愣,赶紧站起身,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酒瓶藏到身后,试图打个圆场,“他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点……”
沈宴洲淡淡地扫了江旭一眼,“辛苦你看着他了。”
江旭被那一眼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识趣地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