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绝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梁sir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
“沈生啊沈生,你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偏偏惹上了那群疯狗……”
***
走出海关大楼时,雨势非但没停,反而将整个香江浇得透湿。
黑色的宾利疾驰在回中环的干道上,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哥,我现在就让法务部拟起诉书。”
沈西辞打破了沉默。
“起诉来不及了。”
沈宴洲靠在后座,闭着眼,“等排期庭审,走完行政复议的流程,黄花菜都凉了。那批蓝鳍金枪鱼就算做成罐头,都没人要。”
“哥,那怎么办?”
“我去求人,你去查人。”
沈宴洲睁开眼,“梁sir那个老滑头,平时贪财如命,今天却连五百万都不敢收,你去查,这只老狐狸最近见过谁,去过哪,我不信他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明白,我现在就联系私家侦探和线人。”
沈西辞点了点头。
回到中环的沈氏集团总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宴洲几乎翻遍了通讯录里所有能用的人脉,然而平日里那些点头哈腰的世伯,高官,要么装傻充愣,要么语重心长地劝他“自求多福”。
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
沈西辞挂断了与私家侦探的通话,一脸颓丧地看向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的沈宴洲。
“哥,已经让人在查了,但没那么快。”
沈西辞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梁sir这几天行踪很隐秘,侦探那边说要把线索重新串起来,起码得要两天。”
两天……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西辞,立刻通知安保部的阿彪。”
沈宴洲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既然梁科长软的不吃,那就只好来点硬的。”
“让他带几个手脚干净的兄弟,去给梁Sir一点颜色看看。”
“不管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说的‘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好的,哥。我这就通知。”
沈西辞点点头,看着哥哥苍白的脸色,鼻头一酸,从中午到现在,沈宴洲滴水未进,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铁打的人也熬不住,更何况他哥那个娇贵的胃。
“哥,楼下便利店还开着,我去买点热的三明治凑合一下?今晚就在公司休息室睡吧,省得来回跑,明天一早还得盯着法务部那边。”
留宿公司,确实是目前最理性的选择,他正要点头答应,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今早的画面,那个刚买回来的男人,在今早出门前,用黑漆漆的狗狗眼睛看着他,笨拙又执拗用粤语对他说:
“早啲返嚟,我等你……返屋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