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舟根本没管那锅鸡蛋,他随手把锅铲扔到一边,立刻抓起沈宴洲白皙的小手,紧张地低头检查:“烫到哪里了没有?”
沈宴洲纤细的手背上,赫然有一点被热油溅到的微红。
傅斯舟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拉着沈宴洲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最合适的凉度,然后裹着沈宴洲的手指,放在水流下极其温柔地冲洗着。
男人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一点点摩挲过那点红痕,生怕重一分会弄疼他,轻一分又缓解不了他的灼热。
“被烫了一定要及时清洗冲凉,不然会起水泡。”
傅斯舟低垂着眉眼,声音温柔道:“还有,以后不许再进厨房做这些了。”
沈宴洲任由他洗着手,看着傅斯舟认真专注的侧脸,他的长睫微微闪动了一下,透过傅斯舟的侧脸,又想起了那个男人,没想到,做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是觉得,我做不好?”
沈宴洲反问道。
“不是。”
傅斯舟关掉水龙头,扯过一张干净的纸巾,细细地将沈宴洲指尖的水渍一点点吸干。他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沈宴洲那张带着灰印的“花猫脸”,一点一点把他脸上的灰擦干净。
“我觉得只要你想做,不论什么事,你都能做到最完美。”
“但是,你的手天生就是用来在谈判桌上签合同的,不该用来碰这些油烟。”
“我皮糙肉厚,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我来做。”
沈宴洲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实在,太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斯舟忽然双手掐住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抱小孩一样,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干净的大理石中岛台旁的椅子上。
“我来做就好。”
男人说完后,揉了一把他的银发。
然后,转身从橱柜里翻出了两个全新的平底锅和几个可爱的煎蛋模具。
不一会儿,两只边缘煎得金黄酥脆、中间卧着溏心的煎蛋,被盛在两个洁白的瓷盘里,端到了沈宴洲的面前。
不是普通的圆形,而是用模具煎出来的形状。
傅斯舟拿起叉子,指了指左边盘子里,那个精致漂亮的小猫头模样的煎蛋,目光含笑地望着坐在台子上的沈宴洲:“这个可爱的,是你的。”
接着,他又指了指右边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狗头煎蛋。
“这个,是我的。”
早晨金色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傅斯舟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尝尝看。”
沈宴洲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他拿起银叉,轻轻切下那一小块猫咪形状的酥脆边缘,送入口中,溏心的醇厚与黄油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确实……比他那锅焦炭好太多了。
“好吃吗?”
傅斯舟撑着中岛台,仰头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