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忍不发,冷眼旁观的沈西辞却是终于坐不住了。
明明今天,家里只是按着惯例举办的家宴,根本没有邀请其他合作商来家里,但是下午在福利院的时候,哥哥却以这样的方式,把人邀请到家里来。
“哥。”
沈西辞抬起头,温和的脸上被撕破了一道口子,“家里有司机,可以安全把傅总送回去。”
沈宴洲将餐巾随意地丢在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弟弟一眼:“司机没有这个点还加班的义务。”
他垂下眼睫,看着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热的傅斯舟,又看了眼一旁的菲佣:“给傅总,安排间三楼的客房。”
“好的,沈生。”
菲佣笑着点点头。
*
夜渐深,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将室内的安静衬托得越发静谧。
沈宴洲洗完澡,穿着极薄的黑色睡袍,随手掀开被子,靠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刚洗过的银色长发散发着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与他本身清冷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熏染得旖旎又慵懒。
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听着雨声。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动,那扇本就没有反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溜了进来,紧接着,一股浓烈、滚烫的薄荷味,强势地挤进了房间。哪怕刻意收敛,那股属于顶级Alpha在易感期的侵略性,依旧无法忽视。
沈宴洲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冷:
“你怎么来了?”
高大的黑影在床边停住,傅斯舟看着床上模糊的轮廓,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我认床。”
男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醉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他找了个再拙劣不过的借口,“睡不着。”
沈宴洲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毫无防备的单音节,让傅斯舟爬上了他的床沿,宽大滚烫的身躯,一点点朝沈宴洲逼近,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微凉的衣角时,沈宴洲突然在黑暗中转过了身,面向了他。
“为什么这几天,没有给我发信息?”
沈宴洲问道。
傅斯舟垂下头,黑暗掩盖了他眼底几乎要失控的欲望,只留下被抛弃般的委屈:“怕你觉得我烦。”
这五天,他每天都盯着手机,写了无数条信息,又无数次删掉。他知道沈宴洲喜欢清静,他怕自己易感期失控的占有欲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联系彻底毁掉。
“你总是不停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沈宴洲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语气淡淡,“我确实有时候会觉得麻烦。”
傅斯舟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沈宴洲温热的呼吸凑近了几分,清冷的嗓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霸道与娇纵:
“但是你不给我发信息,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