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劈开头颅,宛若锁死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清晰到让人窒息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破水而出——
灯光柔和的高级专柜前,那个微笑着,单膝跪地,微笑着将这枚戒指套进沈宴洲指尖的人……
分明是他自己。
掌心的那枚素圈戒指硌得他骨节生疼,脑海里那个单膝下跪的自己与眼前的现实疯狂撕扯。
傅斯舟的动作彻底乱了节奏,原本恶劣的掌控欲,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取代。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将沈宴洲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温软的身体揉碎。
在极度的混乱,与记忆撕裂的痛苦中,他埋在沈宴洲满是薄汗的后颈间,干涩的喉咙里,凭着灵魂深处的本能,溢出了一声沙哑,又满含眷恋的呢喃:
“宝宝……”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傅斯舟自己僵住了。
他怎么会叫他宝宝?那个连脸都记不清的“丈夫”,平时也是这么叫他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熟稔得仿佛已经唤过千百个日夜?
而怀里原本还在隐忍泣音的沈宴洲,在听到这声呼唤时,脊背剧烈地颤抖了下。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被情欲浸透的眼眸里,水光逐渐褪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剧烈的头痛让傅斯舟的思考能力,几乎停滞,随着夜色浓重。
不知过了多久,傅斯舟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
怀里的妻子睡得很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扑洒在他的胸膛上,傅斯舟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沈宴洲睡得更舒服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的妻子了。
他低下头,忍不住吻了又吻,熟睡中的妻子。
然而,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与床垫边缘,那道隐秘的缝隙。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傅斯舟的目光蓦地顿住了,他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想要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艰难地将那样东西,从缝隙里取出,拿在手上的时候。
他才发现,这是一盒尚未拆封的避。孕。套。
难道是妻子买的吗?他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明明他们之间做的时候,从来不用这种东西……而且孕期的妻子,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还是说,这个房间里,有谁来过,把东西落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