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董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一道清冷慵懒的声音截断了话头。
沈宴洲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极其护短地将沈西辞挡在了身后半寸,漂亮的银灰色眸子似笑非笑地睨着黄董。
“不过不巧,我就这一个弟弟,眼光被我养刁了。”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张递过来的名片:“令爱刚回国,还是多在家里陪陪父母。”
“这也不耽误。”
“西辞是我沈家的人,他的婚事,自然有我这个做大哥的把关。”
沈宴洲懒得再废话,对一旁的保镖扬了扬下巴,“黄董,前面路滑,您请便。”
保镖立刻上前,将满头冷汗的黄董隔开。
周围终于清静了下来。
沈宴洲刚想提步,却感到扶着自己腰的手依然僵硬着,他转过头,看着沈西辞低垂的眼,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这么敏。感。
“怎么?生气了?”
沈宴洲问道。
他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替沈西辞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西辞。”
沈宴洲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从你十二岁进沈家大门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弟,是正儿八经的沈家人。”
“你的婚事,不用去将就那些暴发户的女儿。你很优秀,比沈家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都要强一万倍。”
沈宴洲的手顺着领带滑上去,像小时候那样,带着几分宠溺地摸了摸沈西辞的头: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自信点,没人敢看不起你。”
沈西辞任由那只微凉的手在他发顶轻抚。
哥哥的手很软,语气很温柔。
而哥哥话,搅得他又甜又痛。
弟弟……
仅仅是弟弟吗?
沈西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那张昳丽的脸上滑落,顺着修长的脖颈向下游移。
因着方才整理领带的动作,沈宴洲那件黑色天鹅绒礼服的领口敞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