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逃避。
对于两人之间关系的逃避。
他最初叫那个男人“三千万”,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谁都不要越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把“爱”和“欲”分得泾渭分明,不谈感情,只谈欲望。
可现在,这段关系显然已经脱轨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失控的?
是看到他在城寨里护着那些孤儿的时候?是看到他宁愿割破手腕自残,也不愿在易感期强迫自己的时候?还是在一次次朝夕相处?床榻之间?
沈宴洲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理智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神经,警告他,他们中间有黑白鸿沟,如果继续留着这个男人,沈家百年基业迟早会被受到影响。
可一闭上眼,满脑子是男人把他抱在怀里,红着眼角问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模样。
沈宴洲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机翻转,反扣在了桌面上。
“沈修明,哥在里面工作,你不能直接进去!”
门外传来剧烈的推搡,是沈西辞的声音。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我要见我哥!让我进去!”
紧接着,书房的大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沈修明双眼通红地跌撞进来,他的西装凌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身后还跟着面色铁青的沈西辞。
“哥。”
沈修明“扑通”一声,毫无尊严地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膝行了两步,双手死死扒住书桌的边缘,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宴洲。
“哥,求求你帮帮我。”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故意问道:“什么事。”
“五亿……五亿港币。”
沈修明咽了口唾沫,“我做国外生意欠了五亿,那边的人放了话,如果十天内见不到这笔钱填窟窿,他们就要把我送进赤柱监狱。”
“哥,你帮帮我,就帮我这最后一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沈宴洲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不帮你,自己解决。”
沈修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宴洲,随即视线一转,望着站在一旁的沈西辞,红着眼嘶吼:“哥,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沈西辞,你会帮他吗?!你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沈宴洲的眼神更冷了:“沈西辞不会像你一样,蠢到去碰那种丧尽天良的东西。”
“他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