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辞满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没事。”
沈宴洲松开护着女老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傅斯舟站在一旁,面色依然苍白,默默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一言不发,深邃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沈宴洲的身上。
“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个被护下来的年轻女老师回过神来,吓得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更咽着向沈宴洲鞠躬,“都是我没拉稳,差点害沈总您受伤,对不起……”
沈宴洲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从口袋里绅士的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不用为不是你错的事情,抱歉,卡扣老化是意外,没有人怪你。”
女老师接过手帕,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满眼感激地看着他:“沈总,刚才那么危险,您、您为什么要保护我?”
沈宴洲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想到了方才木架砸下来时,若是她没有及时避开,砸中的位置将会是她后颈的腺体,因为过去他也是个腺体残缺的Omega,所以他很清楚,残缺的Omega会在暗处遭受多少冷眼,非议和恶毒的嘲笑。
“你是Omega,一旦受伤,以后会变得辛苦。”
“谢谢,沈总。”
其实,还有个原因。
沈宴洲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太习惯作为一个保护者了,从小时候保护弟弟们,保护沈西辞,保护沈修明,再到保护沈氏的利益,但是方才那根柱子倒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居然是傅斯舟。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会冲过来帮他扛下一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明明只认识两个月不到的男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在故意不见他的这些天里,沈宴洲其实在深夜里复盘过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种种。
他曾冷漠地假设过,如果换作港城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敢在订婚宴上对他做出那样强取豪夺的事,敢用那份荒唐的协议逼他结婚,他绝对会在利用完对方、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后,毫不留情地将那个人弃如敝履,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偏偏,做这些事的人是傅斯舟。
他的理智在抗拒,他的高傲在防备,但直觉却一遍遍告诉他——这个男人,虽然做事有时候太疯了,甚至偏执得不择手段,但他绝对不会做任何真正伤害他的事情。
他没法解释,只能说直觉。
沈宴洲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进心底,他越过还在后怕的女老师,和满脸担忧的沈西辞,走到了傅斯舟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那股熟悉又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再次将沈宴洲笼罩,因为方才剧烈的动作,傅斯舟衬衫后背处沾满了木屑,清晰看出来被砸得的痕迹。
见他走近,傅斯舟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疏离的安全距离,他刻意避开了沈宴洲的视线,语气冷淡:
“既然沈总没事,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人。
沈宴洲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银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波澜。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