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闭上眼睛,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其实就算刚才男人借着易感期得寸进尺地再求些什么,他也没有必要答应,尤其还是在……他已经确认了男人的真实身份之后。
接下来该怎么办?
真要把他赶走吗?
沈宴洲,你真的讨厌他吗?
他想起黑市里,那个男人被他三千万买下时,狼狈却倔强的眼神;想起别墅厨房里,男人系着围裙笨拙切菜,却把每道菜都做得合他口味;想起他腿伤阴雨天难受的时候,是那双粗糙却温柔的手,把他抱在怀里,一夜一夜地哄到天亮。
他收留过那只没人要的流浪狗,每天半夜出去喂食;他瞒着所有人,给那个卖萝卜炖牛肉的老婆婆打钱,谎称是他儿子寄给他的钱,好让她能继续在街角摆摊;他甚至收留过无家可归的孩子,给他们住的地方……
说到底,他没有做过一件伤害他的事。
所以,在他眼里,即使是他是道上新的话事人。
但是在他沈宴洲眼里,这个男人不是个坏人。
因为他不是坏人,所以就要因为他的“大佬”身份,把他彻底推开吗?
沈宴洲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他不知道。
忽然之间,“哐当”一声——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镜子碎裂在地上的声响,沈宴洲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
他一把推开隔壁的门,雪松味已经浓郁到了极致,这味道让他浑身开始发烫,发软。
男人坐在地上,而地上是碎了一地的镜子碎片。
他右手握着一块最锋利的玻璃渣,正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割。
鲜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上。
男人听见动静,抬头,汗湿的额发黏在脸上,眼尾通红。
沈宴洲难以置信的望着他,问道:“你就是靠这样的方式,度过每次易感期的吗?”
男人眼尾通红,弯起一个极轻的笑。
“没事……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
谁允许你这么践踏自己的?
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找个人上了,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样?
沈宴洲望着他,开始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随着衬衫滑落,露出了光滑白皙的上半身,他的锁骨精致,腰线紧窄,如上好的羊脂玉,却因为刚才的吻而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走到男人身边,捧住男人滚烫的脸,唇瓣抵在他的唇边,说道:“做吧。”
无论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在他面前。
这个男人,是他花了三千万买回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