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安排在三楼,刚好就在主卧的隔壁……
房门没有反锁,一推就开……
甚至,那件原本就宽松的睡袍带子,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散开了,大片冷冽的玫瑰香气毫无防备地向他敞开……
沈宴洲是在勾引他?
他的妻子,是在勾引他吗?
就在他满脑子疯狂的念头即将破笼而出,甚至连呼吸都要放轻的时候,沈宴洲却当做什么都没有感觉似地抽身退开了。
微凉而细腻的触感从指尖倏然溜走,傅斯舟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惊心动魄的滑腻,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宴洲背过身去,扯过丝滑的被子盖在身上,只留给他一个清冷而疏离的背影。
黑暗中,傅斯舟眼底刚刚燃起的火苗,一点点黯淡了下去,心底不可遏制地涌起巨大的失落。
是他想多了吗?
傅斯舟僵硬地躺在床的另一侧,闭上眼睛,试图压抑体内因为易感期而四处冲撞的暴戾信息素。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沈宴洲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击着他早已崩溃的理智。
伤痛、疲惫、易感期的燥热交织在一起,就在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昏沉,即将滑向无尽的黑暗时,那种要命的折磨,忽然被一股极其清冷,却又强势的玫瑰信息素尽数包裹。
就像是饥渴了许久的人,终于跌进了独属于他的,甘甜微凉的泉水中。
那种被顶级Omega信息素毫无保留接纳,安抚的感觉,舒服得让傅斯舟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臣服与占有,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出于Alpha最原始的本能,他极重地喘息了一声,这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粗重,他想要更深地滑进这口温泉里,寻找彻底的解脱。
“唔……”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甜腻鼻音的闷哼,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一声娇软的喘息,让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混沌褪去,理智回笼,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不是做梦。
他的妻子好像睡着了,好想趁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偷偷口口了,可他又犹豫了,担心沈宴洲醒来后,把他推得更远了。
然而,沈宴洲却动了。
他没有像傅斯舟预想的那样发火,也没有将他一脚踹开。
在昏暗的月光下,沈宴洲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纯白的枕头上,他的呼吸不紧不慢,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在黑暗中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眼尾被逼的泛起了一抹靡艳,勾人心魄的红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纤细的颈部线条如同天鹅般优美而脆弱,紧接着,他将脸埋近傅斯舟的耳侧,温热、带着玫瑰香气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轻扫过傅斯舟紧绷、早已克制到微微颤抖的下颌线。
然后,沈宴洲搂上了他的脖子,薄唇微启,用清冷傲慢,却又透着致命诱惑的嗓音,在傅斯舟耳边轻声反问:
“怎么了?”
他微微挑起眼尾,透过月色,他注视着眼前这个濒临失控的男人,将自己毫无防备的腺体彻底暴露在男人的唇边,轻笑了一声,让傅斯舟愈发呼吸难耐:
“难道……是想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