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在他床边的破木椅上坐下。
“西辞,你做事向来谨慎。怎么会被霍天这种烂人轻易套了麻袋?”
“我……”沈西辞眼神闪躲了一下。
“看着我,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宴洲追问。
沈西辞咬着苍白的嘴唇,慢吞吞开口:
“前天晚上……给你打完电话后,我心情不太好,喝了点酒。”
“后来在走廊上,我碰到了傅斯寒。”
“傅斯寒?”
沈宴洲眉头微蹙,“他去酒吧不会是见沈修明吧?”
“嗯,当时我找不到沈修明,他又说他知道那个蠢货在那儿。”
沈西辞攥紧了身下的草席,“但是当时我实在不想跟他纠缠,没理他,就从后门离开,想出去透透气。”
“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那群人下手很黑,动作很快,显然是早就埋伏在那里的。”
沈西辞抬起头,“我本来以为是傅斯寒干的,直到被拖进地下室,看到了霍天,我才反应过来。”
“哥,傅斯寒和霍天,他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一个在明面上激怒我,逼我落单,一个在暗处动手?”
“未必是串通。”
沈宴洲沉了片刻,“傅斯寒想要航线,霍天也想要。”
“可是哥,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沈西辞急切地抓住沈宴洲的手臂,“我前晚虽然喝多了,但我带去的四个保镖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人,我在后巷出事,前后不过几分钟,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直到我被带走,都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沈宴洲闻言,缓缓站起身,“其实,不仅是你的保镖。”
“昨晚我接到勒索电话是下午,孤身进城寨是晚上十点,我出发前就联系了沈家的保安队,但是到现在他们都没个踪影。”
“而我的手机,给沈家的安保队打过去,都是空号状态。”
沈西辞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哥,你是说……”
“家里,有鬼。”
沈宴洲吐出这四个字,“而且是只大鬼,那家伙甚至截断了我的求救信号,按住整个安保部不动,甚至……”
“甚至故意拖延时间,恐怕这个人是想借霍天的刀,把我们兄弟俩一起埋在这九龙城寨的烂泥里。”
沈宴洲签的那份转让合同只是个幌子,霍天要的是航线,而那个藏在沈家背后的“鬼”,要的是我们的命。
“而且你不觉得这一幕很像吗?”
“哥,你说的是爸妈……?”
“没错,当时他们在公海发出了求救信号,足有四个小时,却无人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