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轻声道,动作极轻柔地将小胖墩往后挡了挡,眉眼间全是令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刚套上黑色背心走出卧室的三千万,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男人站在楼梯口,脚步猛地顿住,他斜倚在木质扶手上,视线死死地黏在沙发上那个被小团子们围在中间的银发美人身上。
看着沈宴洲大腿上那个滑稽的红线奥特曼,看着他低头浅笑的模样,三千万不仅没觉得违和,反而觉得他的心脏,酸胀得发疼,又甜得要命。
“老大,睇够未啊?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江旭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一旁疯狂调侃。
“话说,你们昨晚做了?沈少技术这么好?把你爽成这样?”
“没……没做。”
不仅没做,还跪了一个晚上。
江旭挑了挑眉,眼神在他那张欲求不满的脸上扫了一圈,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没做?那你这副魂儿都飞了的样子是闹哪样?沈少连碰都没让你碰?”
男人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沈宴洲身上收回来,冷冷地斜了江旭一眼。
他没接江旭递来的热茶,随手从江旭的兜里摸出半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随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皮夹克,单手往肩上一搭,下巴朝着门外扬了扬:“出去说。”
推开铁门。
男人背靠着满是涂鸦的墙壁,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低下头,拢着打火机,将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随后仰起头,灰白色的烟雾肆意地吐进狂风里,俨然一副混不吝的慵懒做派,恢复了往昔刀尖上舔血的野性。
“外头什么动静?”
他问道。
“沈少猜得一字不差。”
江旭也点了一根烟,“霍家那个草包二少拿着那份有沈少签名的合同,大摇大摆地去码头提货,结果被海事处当场扣下,要不是霍家老爷子拉下老脸花重金去捞人,他这会儿已经在赤柱监狱里踩缝纫机了。”
三千万咬着烟嘴,“温室里养出来的废物。”
“废物是废物,但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江旭正色道,“霍天现在在外面成了名流圈的笑柄,恼羞成怒,这会儿正发了疯地撒网。他不顾八号风球,把手底下的马仔全撒进了九龙城寨,放话挖地三尺也要把沈少兄弟俩找出来。”
“挖地三尺?”
三千万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他随手将抽了半截的烟头按在满是铁锈的栏杆上,眼神极度危险,“真把这九龙城寨当他霍家的后花园了?”
“传话给底下的兄弟。”
男人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烟灰,“外面的狗要是敢在这几天乱吠,踏进我们的地盘半步,不用废话,直接把腿打断,一块儿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明白,我已经让兄弟们把几个主通道封死了。”
江旭点点头,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老大,霍天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是傅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