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视线缓慢地扫过他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眉眼,隐没在领口下冷白细腻的锁骨,声音压得极低:“像您这样的港圈第一美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估计也从没有为感情的事情苦恼过吧。”
沈宴洲眸光微动。
确实,这句话说的不假,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想要忘记旧人,其实很简单。”
沈宴洲迎着他的目光,“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找个差不多的替身就行了。”
男人笑了笑,利落地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随后,将盘子推过大理石台面,稳稳地停在沈宴洲的面前。
“是个好方法,不过对我来说,太难了。”
男人把银质刀叉递给沈宴洲。
“有什么难的?”
沈宴洲接过刀叉。
“因为,我和你们家布丁一样,都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
男人低声补充,“遇见了太过惊艳的人,审美好像就彻底定了型,再看别人,总觉得哪哪都不如他。”
“不说了,沈先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沈宴洲望着盘子里色泽完美的牛排,又望了望他的空盘子,抬眼问他:“你不吃?”
“我不饿。”
男人随手解开了围裙的系带,搭在一旁的中岛台上,“港岛最近回南天,湿气有点重,刚才做饭出了点汗,身上黏得难受。我先上去洗个澡。”
沈宴洲握着银叉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倨傲的模样:“那好。”
男人没再多言,转身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随着男人的离开,偌大的一楼安静了下来。
沈宴洲叉起一小块切好的和牛,送入口中。
丰腴的油脂香气混合着迷迭香在舌尖化开,火候掌握得妙到巅毫。连黑胡椒与海盐的比例,都踩在沈宴洲极其挑剔的味蕾上。
非常好吃,但也熟悉得让人心悸。
沈宴洲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做的饭能和那个人一样合他的胃口。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唇角,此刻,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宽敞的客厅,极简的冷淡风,四周的墙壁,储物柜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相框,确实是刚搬来没有多久。
眼见着一楼没法得到更多的线索,沈宴洲循着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上了二楼。
越靠近主卧,空气中那股被水汽氤氲开的Alpha信息素就越发浓烈,像张看不见的蛛网,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沈宴洲的呼吸。
他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