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布太重了,大家一起搭把手。”
几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高脚梯旁,扯着天鹅绒布的一角,有些吃力地往上拉。
沈宴洲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正低头核对着手里的最后一张排线图。
“一,二,三,拉~”
随着女老师们同时发力,沉重的绒布被拽上了半空,然而,就在布料即将完全盖住骨架时——
“啪!”
一声尖锐的断裂声突兀地响起,原本用来固定侧边承重柱的金属卡扣,因为承受不住突然增加的剧烈拉扯,竟然直接崩断了。
失去支撑的粗壮实木柱子,连带着厚重的黑布,瞬间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站在梯子旁的一名年轻女老师砸了过去!
“啊!”
女老师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因为巨大的恐慌来不及做出反应,立在原地忘了躲避,抱着头等待着被木架砸中时,忽然间,她看见了视线里,银色长发随着动作倾泻而下,柔顺地落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一股清冷又高贵的玫瑰花香,萦绕在女老师的鼻尖,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冷艳秾丽的脸庞,连呼吸都忘了。
沈宴洲试图将女老师护在怀里,已经完全来不及带她避开了,只能算计着木柱砸下时,最小的受力角度,然而,木柱砸在脊背上的痛楚并没有传来。
因为有人从另一侧扑了过来,硬生生地用宽阔的后背和结实的手臂,替他扛下了那根实木主梁,黑色天鹅绒布如同巨网般落下,将三人彻底罩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逼仄的空间里。
“唔……”黑暗中,传来男人极力压抑的一声闷哼。
沈宴洲被困在男人与木柱形成的狭小安全区里,女老师则被他护在最里面,沈宴洲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男人的胸膛。
烫,好烫。
隔着薄薄的黑衬衫,男人的体温高得实在不正常,那股热力顺着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烫得沈宴洲指尖微颤。
“你还好吗?”
黑暗里,傅斯舟的声音沙哑得,却很温柔。
“我没事。”
沈宴洲轻声回道,“你被砸到了,松手,木头很重。”
“不重。”
傅斯舟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只要你没伤着,就一点都不重。”
还没等沈宴洲再开口,傅斯舟已经单臂发力。
男人手臂上青筋暴起,在一声低沉的发力声中,单手将那根沉重的实木主梁硬生生顶了回去,紧接着,他掀开了罩在头顶的厚重黑布。
刺眼的阳光重新涌入,驱散了方才的黑暗与黏稠。
“哥!你没事吧!”
沈西辞满脸焦急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