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望着沈宴洲,再次低声道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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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酒店公寓的餐厅,拥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向外看去时,便能将整片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
晚饭正式开始,四个人围坐在宽敞的餐厅里。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桌上摆着醒好的顶级红酒,除了那一盘放在傅斯舟手边的“黑炭”,着实是一顿丰盛的晚宴。
红酒注入高脚杯,发出轻柔的水声。
“其实今天能聚在这里也是缘分,”沈星羽举起酒杯,看向傅斯舟,“没想到傅总私下里还会下厨,今天真是沾了我表哥的光了。”
傅斯舟端起酒杯,杯口微微倾斜,在半空中与他的酒杯碰了碰。
“沈少客气了,能请到沈总赏脸吃顿饭,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沈氏集团手里握着港城最核心的深水泊位,我自然是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讨好沈总的。”
他和沈宴洲是隐婚,要对所有人隐瞒,他不得不将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严丝合缝地归结于对沈家航运权势的图谋。
沈宴洲闻言,端起面前的红酒杯,顺着傅斯舟的话往下接:“傅总言重了,前几天海关还在跟我提起你,说傅氏最近在东南亚那条线上的货通关极快,看来傅总在海关那里,比我有面子得多。”
“只要手续齐全,海关自然不会为难。”
傅斯舟看着沈宴洲的侧脸,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如果沈总这边的船期有需要,海关那边,我可以出面去打个招呼。”
“那就有劳傅总了。”
沈宴洲淡淡地回敬。
两人在桌前互相装不熟,面不改色地对话,听着对面沈星羽关于国外留学的趣事,但桌子底下,傅斯舟宽大的手掌,却紧紧地与沈宴洲的手,十指相扣。
餐桌上的话题,在沈星羽的跳脱下,很快从航运海关转到了私生活上。
“哎,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沈星羽切了块牛排,愤愤不平地开口,“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在英国的时候我们几乎天天混在一起,结果前两天我才知道,他居然偷偷结婚了!”
傅斯琦推了推黑框眼镜,严谨地指出:“婚姻状态的变更属于个人隐私,他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这不是隐私不隐私的问题!”
沈星羽皱着眉头,“隐婚啊,甚至连个婚礼都没有,连朋友圈都没发一条,平时在外面还要装作不认识,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这算哪门子结婚?”
桌子底下,傅斯舟原本紧紧扣着沈宴洲的手,有些僵硬了。
“我就想不通了,”沈星羽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不解,“得是多见不得人的关系,才需要这样藏着掖着?如果那个人真的爱他,怎么连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给不了,这和被包养有什么区别?”
委屈,见不得人,没有名分。
傅斯舟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宴洲,桌子底下,那只原本扣着沈宴洲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粗粝的指腹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沈宴洲的指缝,想要从沈宴洲的手上撤离,想要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暗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完全抽出时,沈宴洲却面不改色的主动张开了五指,:重新插回了傅斯舟的指缝里。
傅斯舟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宴洲。
沈宴洲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沈星羽,“感情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沈星羽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