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打断,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资本家评估利益的精明,只有纯粹的专注。
傅斯琦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想起了沈宴洲的表弟,每次他兴奋地跟他表弟探讨这些学术问题时,他表弟听不到十分钟就会两眼放空,灵魂出窍,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傅哥,你真牛逼”。
可前嫂嫂不一样,他似乎听懂了,而且他还在思考。
“你……”傅斯琦咽了口奶茶,声音有些发虚。
“我什么?”
沈宴洲端起柠檬茶,神色淡然。
“你居然比你表弟听得还要认真,他听完后会两眼放空,你听完后,居然还眨巴着眼睛……”
沈宴洲放下杯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因为我很感兴趣。”
傅斯琦的呼吸乱了。
在科研的世界里,金钱可以买到设备,但买不到“懂你”,这对他一个搞科研的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傅斯琦不是傻子,他知道前嫂嫂毕竟是个资本家。
“沈总……”傅斯琦换了称呼,身体向后靠在卡座上,眼神变得有些警惕,“你今天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是在偷偷撬墙角吗?你明明知道,我们傅家才是整个港岛乃至东南亚,专门研制抑制剂和腺体药物的龙头企业。”
“纠正一下。”
沈宴洲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那股一直收敛着的上位者威压,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我不是在偷偷撬墙角,我是正大光阴地撬你。”
“傅家确实是龙头,但现在的傅家,还能容得下你纯粹的研究吗?”
傅斯寒被放出来,对沈宴洲来说,是件坏事,昨晚傅斯舟对他讲起傅斯琦的事时,他就动了想要把傅斯琦撬过来的想法,他正愁没有合理的借口。
傅斯琦脸色一白。
“今天早上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傅斯寒出来了。他当年能买通助理偷走你的半成品配方,能在你的实验室里放一把火,差点把你和原始数据一起毁尸灭迹。”
“现在他毫发无损地重回傅家,你觉得,你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他会放过你这个知道‘成瘾型抑制剂’真相配方的人吗?”
傅斯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是我弟弟告诉你的吗?”
“是我逼他说的,和他无关。”
“就算他不说,我也猜到了,你其实并没有放弃继续研究。”
“你怎么知道的?”
傅斯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秘密明明藏得那么深,他这段时间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敲代码,焊主板,连他亲弟弟都以为他彻底颓了,只会在家里鼓捣一堆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