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次都很…满意了吧?满意了就快点……”
每次都很…?
傅斯舟的眼神愈来愈晦暗。
原来,那个被他妻子藏在心里的男人,真的曾经用同样的方式,甚至是更毫无保留的,亲近过他。
原来,他的妻子,真的是透过他在想那个男人,在他卖力地像条卑贱的狗一样,跪伏在跟前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时,他的妻子,心里想的全是和另一个男人的缱绻温存么?
如果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那他算什么?
他费尽心血,用尽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名正言顺地成了沈宴洲的合法丈夫,到头来,他才是个感情上的第三者?
卧室里原本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瞬间收敛,傅斯舟没再说话,他将沈宴洲塞进了被子里,像包蚕宝宝一样,从肩膀到脚踝,一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被熏得晕红的小脸后,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水流顺着他结实偾张的肌肉线条砸向地面,他试图把身上属于妻子的玫瑰花味都洗掉,可越洗越疼,越洗越委屈,他闭上眼,甚至阴暗地想,如果自己剥下这张脸,沈宴洲是不是连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那个男人,究竟为他的妻子做过什么?
洗完澡出来后,他背对着沈宴洲躺下,也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试图不让自己闻见他妻子身上好闻的香味。
然而,裹成一团的“蚕宝宝”在被窝里动了动,银灰色的长发先从被子边缘钻了出来,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他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眼睛,脑子里一片发情期的混沌,却又被傅斯舟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戳得有些郁闷。
这只疯狗到底怎么了?
他明明都已经顺着他的话说了啊,他都已经承认了,这只狗不是最喜欢听这种羞耻的话吗?怎么忽然就反常成这样?
他心里的空虚和热意一点儿都没减,Omega本能的依恋让他根本受不了这种冷落,玫瑰味的信息素甜得发腻,在卧室里一圈圈缠绕,像撒娇的小猫缓缓伸出了爪子。
“老公。”
沈宴洲冷着脸唤了他一声,从自己的被窝里挣扎着钻出来,湿热的鼻尖一下子蹭上男人紧绷的后颈。
傅斯舟被他叫得骨头都酥了,喉结狠狠滚了滚,却忍住没回头,把脸往被窝里又钻了钻。
沈宴洲见他不说话,干脆掀开被子一角,贴着傅斯舟的侧边躺下。他伸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捏了捏他的衣角。
他把脸埋进傅斯舟的颈窝,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刻带了点软软的鼻音:“你怎么了,我刚才不是都顺着你的意思,说了吗?”
见人依然沉默,沈宴洲索性绕到傅斯舟身前,强行挤进男人的视线里,他捧起傅斯舟的脸,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嘴角,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向来清冷的眼眸里,泛着点点水光。
“老公,我现在就需要你的信息素,想要你抱我……”他将额头抵在傅斯舟的额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这句“老公”,平时傅斯舟怎么软磨硬泡,沈宴洲都端着架子不肯叫,只有在极度妥协或是心软得一塌糊涂时,才会咬着牙,不情不愿地低唤一声。可现在,他却主动喊出了口,声音里还满是毫无防备的依赖。
傅斯舟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他的眼里写满了被本能折磨出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渴望。
想要谁?
你想要的那个人,到底是我,还是那个男人?
傅斯舟任由沈宴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侧,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沈宴洲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上,那双手是不是也曾在那人的背上留下过数次动情的抓痕。
“怎么了?刚才不是已经安抚过你了吗?”
他故意问。
“不够。”
沈宴洲脸红着,小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