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的话,我明白了。”
霍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霍天那边,我会让尽快给出答复的。”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霍霆静静地看着对面绝美的男人,心底划过一丝苦涩。
“还有一件事。”
霍霆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霍天在监狱里,听出了录音里那个提问的人的声音。”
沈宴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眼眸半垂,没有接话。
“他说,那是九龙寨里,手段最黑、最不要命的那个大佬的声音。”
霍霆死死盯着沈宴洲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宴洲,那个人极其危险,他在那种烂泥潭里爬出来,用多少血腥手段你根本无法想象,把他留在身边……”
“那又怎样?”
沈宴洲极其平淡地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防备或是畏惧。
“他有多危险,我比你清楚。”
沈宴洲看着霍霆,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近乎温柔的弧度,“可他再疯,再怎么危险,他咬的又不是我。”
霍霆怔住了。
“至于他是好是坏,是个什么底细……”沈宴洲指尖玩弄着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我眼又不瞎,心,更不瞎。”
霍霆沉默了片刻,苦涩道:“所以,半年前,那个新闻上,和你接吻的男人,是他吗?”
霍霆望着沈宴洲脖颈边,不经意露出来的吻痕,又回想起了那日霍天被那个男人绑架时,自己把沈宴洲约出来时,也看见他脖颈上同样的吻痕,似乎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他偶尔也会想,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沈宴洲,明明谁都看不上的他,为什么会对那种身份出身的男人,动了心?
“是不是他,对你来说重要吗?”
沈宴洲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霆。
霍霆苦笑了一声。
他这个外人,确实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很快敛去了眼底复杂的私情,“就像你说的,如果霍天没有翻供,等廉政公署的清算真正砸下来,霍家绝对会受到巨大的影响,甚至再无翻身之日。”
“如果霍家也跟着倒了,对你们沈氏集团来说不是最大的利好吗?你明明可以冷眼旁观,为什么要帮我?”
沈宴洲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果酒,“霍总,商场上的事,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一家独大,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把港岛这一池子水彻底抽干了,只会打破现有的生态,引来外面更不守规矩,更凶猛的过江龙。”
“比起不知道什么样的对手,某天会突然冒出来在背后捅刀子……”
沈宴洲望着霍霆的眼睛,丹凤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以及对棋逢对手的尊重:“我更希望,在这个牌桌上,坐在我对面的对手,一直都是你。”
霍霆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时,沈宴洲却被不远处包厢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