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奴坐在旁边,手里握着笔,面前的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可看得出,他在用心。
李复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外看。
斑奴放下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阿兄。”
“恩?”狸奴应声。
“家里的人说,陆先生走了,都说他走了,他去哪儿了?”斑奴问道。
李复站在门外,听着兄弟俩人对话。
斑奴想起了陆先生。。。。。。。
狸奴想了想,该怎么跟弟弟解释人“死”了这个概念呢。
思来想去,要是说的太直白,会不会让弟弟伤心?
他还小。
人死如灯灭,但是灯灭了,第二天晚上还能再点燃呢。
人就不行了。
生命,燃尽了。
狸奴想起了阿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自己也能明白。
那么,弟弟一定也能明白吧?
于是,狸奴神色认真的看着斑奴。
“陆爷爷走了,他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病痛,没有离别,他在那里,会好好的。”
门外站着的李复,听到狸奴这样说,眸光中带着欣慰,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孩子,既聪明,又温柔。
屋子里的斑奴听到这话,脑袋歪了歪,伸手挠了挠头。
“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阿耶怎么没说过呢?”
“很远很远,要是那地方真这么好,远一点也不是不行。”
“咱们全家一起去。”
狸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清澈又愚蠢的滴滴。
门外的李复,捏紧了拳头。
亲生的。
这是亲生的。
蠢是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