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心中了然。
独门独院的教师公寓,萧瑀也有一套。
毕竟是当朝宰相过来教书,虽然被罢相了,但是身份名声还是摆在那里的。
萧瑀被罢相,像喝水一样简单。
萧瑀又被启用,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李复出了院子,招呼仆从去通知伍良业,要出门。
老赵跟在李复身边,送他到门口,一路上,李复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伍良业来的也快,在门口与李复汇合,而后李复上了马车,就奔着书院去了。
外头这日头属实毒辣,这天气,骑马晒太阳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马车沿着庄子上的路往书院走,日头毒辣,一眼望出去,感觉路边的花草树木都蔫蔫儿的。
就这个时候,谁都想着,要是能有一场瓢泼大雨落下,得有多凉快。
连李复也是这般觉得。
但是不行。
地里的庄稼眼瞅着就要收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下大雨,泡的地里的泥土松软,踩进去深一脚浅一脚,粮食还没收,就在穗子上发了芽,那一年到头的辛苦,就完了。
最好是收粮食的时候,连续大晴天,收粮,晒粮,都别见雨水。
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
伍良业坐在车夫旁边,哪怕是头顶上有遮阳的,也晒得直冒油。
李复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个蒲扇,偶尔使劲扇两下。
别看这玩意儿不值钱,但是用起来是真好用,比那些拿腔拿调的团扇得劲儿多了,扇一下子能带起一阵风。
虽然带起来的风也是热的,但聊胜于无,给点心理安慰。
萧瑀这人,是块硬骨头,脾气硬,嘴也硬,也是和魏征一样,能把李二凤治的没脾气的那种。
所以李二凤就很生气,罢相。
朝臣们早被他得罪遍了,又怎么会为他说话呢?
正好,被罢相了,也就不用听他那些难听的话,大家在朝堂上,面子里子差不多能过得去就行了。
马车在萧瑀的住处门口停下,李复一下马车,阳光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门房认得他,连忙迎上来,正要开口,他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萧相公。”
一进大门,李复就扯开了嗓门高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