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宓妃娘娘,小的有何不妥?”
沈师鸢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您刚刚在想什么,总觉得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叫人一眼看过去时,就觉得瘆得慌。
戚初言避而不答,他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刚去了一趟坤宁宫。”
沈师鸢瞬间忘了自己的问题,有点惊愕地待在原地,她太懂戚初言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了。
她轻咳了一声,左右看了一眼殿内,和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
“她、她是要……”
有人抬手按住了她的唇,没让她再往外说,沈师鸢眨了眨眼,瞬间闭紧了嘴,她一颗心跳得极其的快,快得让她都有点莫名其妙。
邯余七年,十一月初七。
废后去了。
圣上口谕,将其以嫔位规格下葬,葬入妃陵。
众人都是默然,一辈子都是皇后娘娘,诞下皇嗣,最终竟是连单独建陵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落到和一众妃嫔葬入妃陵的地步。
令人唏嘘。
如果是一国之母的新丧,满宫妃嫔和诰命都要去守灵哭丧,但仅是一位嫔位的话,不过是上位者吩咐一声的事情。
宫中就这么少了一个人。
没了皇后,自然也就没了每日的请安。
有些妃嫔被皇后一事吓破了胆,缩在殿内根本不出来,整个皇宫一下子就冷清了很多。
但是,这股冷清根本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戚初言的生辰就在十一月底,中省殿派人请示了皇上和宓妃娘娘后,就开始操办万寿节的事宜,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件事吸引过去。
皇后被废后,宫权自然而然地过渡到沈师鸢手中。
等这个时候,沈师鸢才惊觉当一位皇后要做多少事情,管理后宫只是最基本的,平日还要对外接待宗亲命妇,宫中的每个季度用度都需要来过问她。
再加上要操办万寿节,这段时间,沈师鸢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她瘪唇处理宫务到了申时,再抬头时,殿内烛火都点亮了,沈师鸢整个人都有点蔫吧了。
但她想起戚初言把宫务交给她的那一日,话音中的那一丝迟疑:
“全交给鸢鸢,你应当没问题吧?”
那时,她生怕这宫权会落于旁人手中,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接了下来:“当然没问题!”
沈师鸢哭丧着脸,再是后悔,也只能振作起来,她大话都说出去了,要是现在放弃,她的脸往哪里放啊!
忽然,金薇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