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惊喜地抬头,就见戚初言对他笑了笑:
“等有一日,你被人害了性命,只要你母妃能轻易放过那人,朕也就会放过你母妃了。”
大皇子慢了半拍,才听清了父皇在说什么。
他浑身僵硬在原地,脸上神情一点点皲裂,他不敢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来,飘忽又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来:
“父、父皇?”
戚初言抬起身子,他俯视长子,很温和地询问:“你今晚去你母妃宫殿时,可有做了什么?”
大皇子感觉眼睛有些干涩,但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湿润从眼眶中掉落,他想止住浑身颤抖,却又止不住,他说:
“没、没有,儿臣没看见母妃,被周公公搜身后,就回去了。”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他没再询问,只寡淡地看了大皇子一眼:
“行了,回去吧。”
大皇子愣愣地跪坐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父皇要走回去,他控制不住悲恸地哭喊了一声:“父皇!”
戚初言听见了,但他没回头,径直回了殿内。
今日的晚风分外的冷。
周立明拢了拢衣襟,他上前一步,依旧恭恭敬敬地说:“殿下,皇上要休息了,您还是请回吧。”
大皇子的宫人不敢耽误,忙忙上前扶住殿下,一个个都是被吓破了胆,抖着声音:
“殿下,咱们回去吧。”
殿内,沈师鸢坐在床榻上,两条又细又白的腿落在床边轻晃,她和戚初言四目相对,她问:
“那可是您的长子啊,皇上这么狠心?”
戚初言情绪淡淡地道:“如果他没来玉华殿,而是去了行宫外,应该是能赶得上见佟氏一面。”
沈师鸢偏了偏头,她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还说不狠心呢,都直接喊佟氏了。
沈师鸢没觉得可怕,她只是很羡慕,她也有戚初言这样的心肠就好了。
经此一事,她的野心越发高涨了。
位高权重当真是好,哪怕再薄情寡义,都会有人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