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嫔被林美人说得憋屈,她自认她容色才情也是不输给别人的,但一想起沈嫔那张脸,她又实在没法反驳。
知晓阮嫔心底不爽,林美人刺激够了,终于话音一转:
“但再好的容色,性子过于骄纵的话,也是会惹人不喜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沈嫔先是和杨昭仪闹得不可开交,要是再和淑妃交恶,哪怕圣上再喜欢她那张脸,也总会生出一点厌烦,况且,她们这位皇上一向不是什么好性子,哪里会一直纵容一个人呢。
林美人掩住唇:“姐姐一贯得皇上喜欢,若是她们惹得皇上厌烦,姐姐的出头之日自然也就来了。”
阮嫔被她说得双眼发光,但很快,她狠狠皱眉:
“你说得轻巧,哪有这么容易。”
林美人:“姐姐可还记得陆宝林?”
阮嫔当然记得,她不解:“提她做什么,那就是窝囊的,被欺负成那样,连告发都不敢。”
告发都不敢,还指望她能成什么事吗?
林美人咽下一口茶水,轻声细语道:
“被逼到了绝境,哪怕是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阮嫔听得烦了:“别拐弯抹角了,你有什么法子,直接说就是。”
林美人停顿了一下,没想到阮嫔这点耐心都没有,但她哪肯留下话柄,只含糊不清地说:
“想叫一个人出风头,可不一定非要她自愿。”
把陆宝林逼到绝境,其实不难,毕竟佟贵妃协理六宫,想叫一个不得宠的低位妃嫔难过,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人被逼得狠了,就容易病急乱投医。
半个时辰后,林美人才从露华阁出来,待回到梧桐苑后,她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了下来。
紫苏一直伺候在身边,自然知道主子和阮嫔的对话,她很疑惑:
“主子,您刚刚对阮嫔说的话……”
紫苏停顿了一下,没能说下去。
主子看似说了一堆对阮嫔有利的话,但实际上,阮嫔就算真的照主子说的做了,其实对她自身也没什么好处。
也只有阮嫔才会觉得淑妃和沈嫔斗起来,她就真的有机会了。
而且,只要动手,总会留有痕迹,加上之前她害沈嫔落水一事,一旦再事发,阮嫔可未必保得住自己。
林美人坐在梳妆台前,抬手拆下发髻上的玉簪,闻言,她柔声道:
“她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不过是她给佟贵妃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