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沈师鸢困倦劲上来了,也就很乖巧地和他往外走,四周妃嫔忙忙退让出一条路,等二人走出印霖苑,邱才人才咬唇,满脸黯然失落地低垂下头。
众人面面相觑,没敢说话。
甭管心底再怎么唾骂宓婕妤,但明面上,她们一个不好的字眼也不敢说,生怕被人透露给宓婕妤了。
那是个心眼小的,要是被她记仇上了,指不定怎么报复她们呢。
细数得罪过宓婕妤的人,不是被降位,就是被打入冷宫了,唯独一个还占着主位的杨修容,至今还被关着禁闭呢。
为了给邱才人打抱不平,或者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根本没必要,得不偿失。
戚初言一走,众人也就逐渐离开。
路过永春宫主殿时,难免都会朝那边投去一个眼神,彼此暗暗交换一个眼神,苏才人出事,作为永春宫主位,居然一直没有出现。
可见江修容对这一胎的小心程度。
只是江修容这种做法,难免会叫人诟病。
她这种只顾及自己,却对苏才人置若罔闻的做法,未免有些过于不负责了。
邱才人一回到宫中,脸色就直接落了下来。
云江把提花帘都放下,才小心地喊了一声:“主子。”
邱才人拿起了杯盏,刚抬起来,准备砸下去,又想起了这是晚上,忍气吞声地放了下来:
“贱人!贱人!苏才人这个贱人!”
早不出去散心,晚不出去散心,非要等圣驾起步了,才出去散心,邱才人根本不信苏才人没点别的心思。
云江习惯了主子的脾气,在家中时,家中只有主子一个姑娘,向来都是纵着惯着的。
这也养成了主子骄纵的性子。
不过云江也没觉得有什么,主子在外还是很得体的,私下里,谁会没有一点脾气呢?
邱才人气得够呛,又憋屈又难受,眼泪汪汪地积攒在眼眶内,她都想哭了:
“都是她坏了我的好事!”
对宓婕妤,邱才人是不敢抱怨的,但她的损失,总要有人承担吧?
她只能怨恨起苏才人。
她心底嫌恶地想,苏才人怎么就没被淹死呢!
别当她猜不出苏才人的想法,自持美貌,特意出现在圣上的必经路上,能勾走皇上最好,勾不走,能给皇上留下个印象也不错。
邱才人嘲讽地说:
“你是没瞧见她在储秀宫时那副自矜的模样,还真当她容貌可冠天下,可笑死了。”
云江轻车熟路地安慰起主子:“主子别气了,待会气伤了身体。”
“总归皇上是能记得主子的,可不像某些人,只能靠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都未必能引起皇上注意。”
邱才人被说得心里舒坦了,她闷声:“我就是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