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坏啊,我听说,当年您还是太子时,施家对您可是鼎力相助的。”
先帝只有这么一个皇嗣是不错,但朝中盘踞的大臣势力也不容小觑,施家替他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否则按照戚初言这么个性子,可不会因为施家是皇后的母族,就对施家大加封赏。
戚初言埋首于她颈窝,闷笑了很久,笑得沈师鸢莫名其妙,她撇嘴不满:
“难道我何处说错了嘛?”
戚初言笑着安抚她:“鸢鸢说得没错。”
沈师鸢满脸疑惑,她没说错,那他笑什么?
戚初言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慢条斯理地替她解惑:
“鸢鸢聪慧,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都看得这么清楚,朕倒是能省不少事。”
沈师鸢面色古怪,戚初言不会是傻了吧?她骂他坏种,他还夸她聪慧?
“施家有功,朕当年才会对施家有赏,但总有人看不透这一点,觉得他们是因为国丈的身份,才会有了今日。”
看不清来路,于是变得更加不安分,总想着再复刻一次来时路。
戚初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一个道理:
“鸢鸢只要记住一点,日后待你登上高位,不论是往日对你有功之人,还是你厌恶之人,只要威胁到你的位置,都可一并除之。”
他话音平淡,但怎么也掩饰不了其中的薄凉。
沈师鸢认真地点头,是真心把这番话听进去了,在她看来,皇上能是皇上,定然是有可取之处的,教她怎么坐稳高位的话,她当然要认真记下!
可她想起她往日在民间听说过的一些事,有些狐疑道:
“同是血脉亲情,杜家和施家都被您打压,可那些皇亲国戚却逍遥自在。”
戚初言垂眸,笑着问:“鸢鸢是觉得我偏袒?”
沈师鸢睁着双眸看向他,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嘛?
戚初言又想笑了,他觉得这一刻的沈师鸢又有些天真了,他没有在沈师鸢面前掩饰他的不堪:
“父皇如果不止我一个皇嗣,当年我第一个下手的就会是至亲手足。”
父族又如何,母族又如何,当他掌权时,他首先是一位皇帝,手中权力比什么都重要。
沈师鸢陷入了沉思。
戚初言没催她,她想一步步往上走,总要学会很多的。
好久,沈师鸢才回神,她回归本题:“您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施家和沈家结亲一事该怎么办呢。”
戚初言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语气漫不经心道:
“放心好了,皇后一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