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明恭敬地把沈师鸢扶起来,笑着说:“宓妃娘娘快接旨吧。”
沈师鸢自矜地接过圣旨,她喜得眉开眼笑,眸中藏着零碎星光,对着戚初言细软着嗓音,娇滴滴道:
“臣妾领旨,谢皇上恩典。”
众人听得沉默。
皇后也是沉默,但她沉默的点和众人不同。
她没有想到戚初言会在今日一举给沈师鸢封妃,还是圣旨封妃,更显得隆重。
短短一年光景,无皇嗣傍身,越级封妃。
戚初言的心思一点也没有掩饰。
皇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戚初言好像很久未曾召过别的妃嫔侍寝了。
她怔怔地看向戚初言,他望向女子的眼神温柔专注,像是被她模样逗笑,唇角难以自持地勾着些许幅度,皇后有些恍惚,原来这等冷心冷情之人,也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嘛。
他望向宓修容的眼神,再没有往日看戏和漫不经心的姿态。
皇后几不可察地闭了闭眼。
在戚初言心有所向时,这宫中的局势其实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在沈师鸢落座时,皇后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她笑着对沈师鸢举杯,她说:“恭喜宓妃。”
沈师鸢好高兴的,她举起杯盏遥遥的和皇后相碰,还滴酒未沾,却仿佛喝醉了一般,眸中有着朦胧之意,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她笑着说:“谢谢娘娘。”
皇后抬手把杯盏递到嘴边时,听见身边人对女子温声哄着“喝慢点,别真醉了”,她垂眸看着自己满杯的酒水,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是一饮而尽。
其余妃嫔心底再是情绪复杂,这个时候,也只能纷纷端起酒杯祝贺沈师鸢晋位之喜。
沈师鸢高兴之余,也没忘记孙才人,她没忍住拿眼神催促询问戚初言。
惦记别人时,总是这么认真。
戚初言瞥了她一眼,却仿佛没看懂她的眼神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提起孙才人。
一个美人,何时不能晋,没必要和她撞在一起。
宴会结束时,太后提前一步离去,剩下殿内的众人都有些安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今日是八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