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月,再回到长乐宫,沈师鸢也没觉得陌生,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行宫是清凉一些,但戚初言也不可能经常带着她出去,所以,她还是要在行宫那么大点的地方待着,时间一久,她觉得还不如长乐宫自在呢。
尤其是最后一段时间,戚初言好像真的被她那番话刺激到了,床榻之间的事没了往日那般温柔,倒是凶狠了些。
虽然……也别有一番滋味,但总是这样,她又不是铁打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住!
沈师鸢满心怨念,觉得还是回宫好。
从行宫回来后,戚初言也没有那么清闲,他总要早朝的,肯定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每日胡闹了!
慈宁宫。
太后和戚初言正对而坐,殿内只有她们母子二人。
太后皱眉,担忧地看向戚初言:
“听说你回宫第二日,就召见了陈太医?”
戚初言脸黑了一下,他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但对上太后关切的眼神,他也只能忍住头疼,说:
“儿臣没事。”
太后才不信他的话,恼瞪了他一眼:“母后难道还不了解你?最不喜欢见太医的人,居然主动召见了太医,怎么可能会没事!”
戚初言头疼地沉默。
难道他要和太后说,那晚沈师鸢的话终究在他心底落了痕迹。
所以,一回宫他就秘密召见了陈太医,结果自然是没问题,沈师鸢的质疑根本是无稽之谈。
但有些事情瞒得过别人,瞒不住太后,这也是为何他现在会出现在慈宁宫。
戚初言耷拉着眼皮子道:
“母后,如果儿臣真的有事,陈太医岂会瞒着您?”
听见这话,太后还是半信半疑,她怀疑戚初言不是没问题,而是难以启齿。
又想起在行宫时他闹出的动静,帝王寝居都是有记录,她又被戚初言拜托教导沈师鸢,自然也会看见一些东西。
太后沉默了一下,才含糊不清地说:
“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该节制还是要节制。”
戚初言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母后!”
太后轻咳了一声,也不是很自在地提到这个话题,她埋怨地瞪了一眼戚初言,若非他做事没个分寸,她至于舍掉老脸开这个口嘛!
戚初言出慈宁宫时,脸色都还是黑的。
周立明跟在皇上身后,憋笑地低垂下头,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出声响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戚初言蓦然停住,他转身就朝周立明踹去,力道不重,周立明却是顺势倒了下去,哎呦地叫唤了一声。
戚初言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不滚起来。”